夏天的話說得相當随意,但是透露出來的意思卻相當明顯了。</p>
不過,隐修村的一衆村民卻并不十分信任他,一雙雙眼睛裏都充斥着懷疑的神情。</p>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高大老者怒極反笑,不無譏诮地說道:“我們才短短二十幾年沒露面,現在世上的年輕人就都這麽狂妄了嗎?還天下第一神醫,真以爲我們是三歲小孩子,會信你這種鬼話。”</p>
夏天撇了撇嘴:“最後說一遍,信不信由你們。總之,想治好病的,自己出來,我沒空陪你們在這裏浪費時間。”</p>
“大家别上當!”不知爲何,這位高大老者對夏天抱着莫名的敵意,朗聲說道:“說不定他跟莫氏父子是一路貨色,誰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趁機控制我們呢。”</p>
夏天給氣樂了,笑着問道:“我控制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麽用?”</p>
“小子,你說誰是廢物?”</p>
“我們可是隐士,有修爲在身的。”</p>
“你不貪圖我們,那必然是貪圖……别的!”</p>
“這些外人都不可信,不如殺了!”</p>
“……”</p>
那些村民又都沸沸揚揚起來,吵得讓人實在心煩,半點也沒有所謂隐士的風範,反倒比常人還要敏感十倍,動不動就歇斯底裏。</p>
“夏叔叔是好人,你們不要罵他了。。”小道姑念心見大家不信,忍不住再次解釋起來,“壞師父真的已經死了,我和師祖爺爺的病也都被夏叔叔治好了。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出去親自問問師祖爺爺。我帶夏天叔叔他們進來,是給大家看病的,絕對沒有别的意思。”</p>
“呵呵,念心,這些年你倒是進步不少啊。”高大老者臉上不信任的神情卻是越來越濃,冷聲說道:“說吧,你收了這些外人多少好處,是不是把隐修村的秘密全都賣了!”</p>
小道姑念心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我沒有,你們信我啊。”</p>
“這些人全是智障,姐夫,依我看還是不救算了。”石純也是氣得牙癢癢,有些賭氣地說道。</p>
夏天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既然我答應了邱老頭過來治病,那就一定會治。”</p>
石純還是氣憤難平:“但是他們實在太氣人了,根本說不通。”</p>
“不需要說通。”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還是那句話,想治好病的自己站出來,不想治的直接無視,就這麽簡單。你們這些人對我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這裏也沒有能讓我看得上眼的東西。夠不夠清楚,夠不夠明白?”</p>
“明白你媽,我看你們就是來找茬的,吃我一拳!”其中一個村民似乎忍受不了夏天這種狂妄的态度,蓦地從人群中閃了出來,捏着拳頭便沖夏天的頭砸了過去。</p>
不得不說,這人的拳頭還是有些猛的,無論力道還是度,都遠常人十數倍。</p>
隻可惜,對夏天來說,這種拳頭還是跟綿花沒什麽區别。</p>
“啊!”</p>
那人的拳頭重重地轟在了夏天的胸口,結果夏天沒有半點反應,他自己倒是疼得直接癱倒在地上。</p>
“竟然還敢動手,把他們趕走!”</p>
“敢到隐修村鬧事,真以爲我們都是病雞不成!”</p>
“打死他們,别讓他們逃了!”</p>
“……”</p>
“你們好吵啊,都給我閉嘴!”夏天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厲喝一聲,震得那些人耳膜生疼,他們捂了捂耳朵之後,火氣反而更大了,正要作的時候卻驚覺自己竟然動彈不了了,而且張大嘴巴也不出半點聲音了。</p>
這些人完全不知道生了什麽事情,一個個得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p>
石純和甯蕊蕊卻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不用想肯定是中了夏天的招了。</p>
高大老者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他站在了高處,所以沾了點便宜,并沒有中招,這會兒驚懼莫名地吼了起來:“這、這難道是道術,你究竟是誰,來隐修村想幹什麽!”</p>
“果然白癡是根本聽不懂人話的,說了八百遍,我是來給你們治病的。”夏天撇了撇嘴,“還有,糾正一下,這不叫道術,而是真正的醫術。”</p>
“我看是邪術!”高大老者指着夏天道:“不要以爲這樣,我們就會屈服!告訴你們,絕對不可能!我們可是終南山隐士,豈能因爲這點小事就屈服!”</p>
甯蕊蕊有些好笑地說道:“你們當年面對莫問藥的時候,要是有這份勇氣,也不至于要躲藏在這種地方三十年。”</p>
高大老者不由得臉上一紅,顯然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恬不知恥了,不過還是強辨道:“少說這個,總之不管你們打的什麽主意,我們絕對不會上當的。”</p>
“我相信念心還有我師父。”粗布女人忽然下定了決定,緩緩走到夏天跟前,直接屈膝跪下了:“請夏神醫治好我的病吧,我已經受夠了。”</p>
高大老者勃然大怒,拽着粗布女人道:“李秀清,你最好想清楚了。二十多年了,我們請過多少名醫,對這個瘋症都束手無策,這麽一個小年輕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能治好,分明就是在騙人。”</p>
“治不好也無妨,大不了一死而已。”粗布女人一臉坦然,“總不會有比現在更壞的結果了。”</p>
“你!”高大老者也不知道該如何阻止了,隻能提醒道:“要不你們還是等孫守正回來了再說,你一個女人家别亂做決定。”</p>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石純不滿地回怼了一句:“什麽叫女人家不别亂做決定,我覺得她做得決定非常正确,倒是你們錯過了治好病的機會了。”</p>
“哼!”高大老者不屑地擡了擡下巴,冷聲說道:“老夫就在這裏看着你們做怪,要是治不好病,你們三個都别想活着出去。”</p>
粗布女人定了定神,認真地說道:“夏神醫,我準備好了,你說怎麽治吧,我都能接受。”</p>
“别那麽緊張,治個病而已,費不了什麽事。”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指間亮起一枚銀針,快地在粗布女人的身上紮了幾針,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治好了,下一個。”</p>
“啊?”粗布女人愣了愣,滿臉疑惑地看着夏天:“夏神醫,你剛說什麽?”</p>
“我說治好了。”夏天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還有誰想治病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說這話的時候,夏天順手讓那些村民恢複了正常。</p>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個人了。”高大老者不由得捧腹大笑了起來,指着夏天罵道:“拿着一根銀針,随便紮個幾下就是治病了,還什麽天下第一神醫,我猜你根本就一點醫術也不會。”</p>
“咦,我真的好了!”這時候,粗布女人蓦地驚喜地尖叫了起來,“我的丹田氣海已經恢複了,可以正常引氣,而且不會狂暴,經脈也不會疼了,這太神奇了!”</p>
“這、這不可能!”高大老者斷喝一聲,指着粗布女道:“李秀清,你瘋了嗎?”</p>
“我沒瘋,病也是真的好了。”粗布女人生怕别人不信,蓦地擡手運起體内真氣,直接朝邊上一塊巨石拍了過去。</p>
“嘭!”</p>
那塊巨石被真氣直接轟爆了,碎石亂飛,打到不少村民。</p>
隻是那村民卻并不叫疼,相反一個個都露出驚愕的神情,顯然這一幕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p>
“神醫啊,救救我吧!”過了幾秒鍾,總算有個醒目的年輕人,立即一個滑跪倒在夏天腳跟前:“我還年輕,不想一輩子都呆在這個鬼地方!”</p>
甯蕊蕊瞥了這年輕人一眼,大概比小道姑念心大個三四歲,估計也是隐修的二代。</p>
夏天沒有計較這人之前的言行,直接一視同仁,給他紮了兩針,然後說道:“下一個。”</p>
這年輕人跟粗布女人一樣,愣了兩秒鍾後,蓦地一臉狂喜,直接沖向了斷崖邊,沐浴在陽光之中,嘴裏高叫道:“真的好了,曬陽光的時候經脈和胸口都不疼了,我的病全好了!”</p>
有了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在這裏,其他的村民也呆不住了,紛紛跪倒在夏天跟前,磕頭求他治病。</p>
“你們别上當了!”高大老者仍舊不相信夏天有如此驚人的醫術,“世間上,怎麽可能有人醫術能達到這個地步,絕對是假的。說不定跟莫氏父子的藥一樣,都隻是暫時壓制而已,這後肯定會加倍複的,你們别上當了。”</p>
高大老者這麽一說,果然有一些村民心生遲疑,悄悄又站了起來,退到了一邊。</p>
“愛治不治,不治的就滾一邊去。”夏天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語氣,“想治的就排好隊,别浪費我的時機。”</p>
村民之中,大概有一小半聽信高大老者的話退到了一邊,剩下的就是誠心想治病的人了。</p>
夏天也沒費多少時間,反正就是每個人紮個兩三針而已,很快就把那些人都給治完了。</p>
“這就治好了嗎?”</p>
“好像是真的好了。”</p>
“不知道啊,應該是真的吧。”</p>
那些紮過針的村民都有些難以置信,如此簡單就把病治好了嗎,那我們受了二十多年的罪算是怎麽回事?</p>
“啊!”</p>
就在這時候,之前那個被治好的年輕人,蓦地慘叫一聲,噴出了一口心血,轟然倒在了地上。</p>
“死人了,果然有問題!”高大老者赫然回過神來,指着夏天吼道:“快把他們圍起來,别讓他們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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