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read2();“伊姐姐,外面有人罵你!”</p>
梁妙竹吃着面,下意識就要擱下筷子:“我去教訓教訓這人。”</p>
“不用理會,安心吃面就行。”伊筱音倒是十分淡定,因爲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了,她從出道開始就挨罵,既有罵她醫術不行的,也有罵她靠美色娛人的,更有甚至當面污蔑她草菅人命的。</p>
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會憤憤不平,甚至帶着阿九,跟别人理論清楚。</p>
後來發現,這樣并沒有什麽用,隻會壞了自己的好心情。</p>
按夏天的話來說,白癡就是白癡,正常人是跟白癡溝通不了的。</p>
“伊筱音,我知道你在裏面,怎麽不敢答話?”</p>
“你有本事治死人,爲什麽不出聲啊!”</p>
“你們陰醫門造的孽,别以爲整改了就完事,你必須賠我老婆的命來!”</p>
“……”</p>
外面的那人罵得越來越兇,甚至還引來了不少愛看熱鬧的圍觀者,對這人話裏的内容也都十分感興趣,紛紛議論起來。</p>
“伊姐姐,這人罵得太難聽了,好過份啊!”梁妙竹畢竟年紀小,還沒辦法無視這種辱罵,雖然罵得并不是她,仍舊氣得不行。</p>
伊筱音神情仍舊淡然:“面要趁熱吃完,涼了就不好吃了。别人想罵就讓他罵好了,無視即可,如果你搭理他,他會更加來勁,别動。”</p>
又沖夏天說道:“你也不許動。”</p>
“伊伊老婆,你放心,我不會動的。”夏天嘻嘻一笑,“爲這種白癡不值得辜負這麽好吃的面,你說是吧。”</p>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不過外面的罵聲卻忽然停了下來,倒是喧鬧聲音忽然大了起來。</p>
梁妙竹還是忍不住好奇,三兩下把面吃完了,擱下碗筷便沖出去看看情況。</p>
此時,門外至少已經聚集了一兩百人,其中有七八個青年男子站在最前頭,尤其是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叉開雙腿站着,瞪着竹屋,可惜隻張嘴卻發不出聲音。</p>
絡腮大漢随即瞪大眼睛,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嘴,可惜滿嘴的牙開始掉落,嘴裏也不停地往外噴血!</p>
“大哥,你怎麽了?說話啊!”跟在這絡腮大漢身後站着的幾個男人都慌了,立時上前扶住了他。</p>
其中一個露着上身的青年男人怒喝道:“肯定是裏面的那個女人搞得鬼,我這就去把她揪……啊!”</p>
隻是他話還沒說完,隻覺得雙腿一軟,身體頓時栽倒在地上,他赫然發現自己渾身的骨頭竟然軟得像是綿花一樣,完全無法站立了。</p>
“二哥,你怎麽了,說話啊!”立時有人過來扶起了他。</p>
“三哥,你怎麽了,說話啊!”</p>
“四哥……”</p>
很快,那幾個罵過伊筱音的人一個個地都倒在了地上,雖然各自的症狀都不同,但無一例外都說不了話了,也動彈不得。</p>
這一幕把周圍的人給吓得不輕,紛紛四下逃散。</p>
當然圍觀人群中也有一些頗爲膽大的醫生,立即上前來檢查這幾人,結果好半天也沒看出來這幾人到底是怎麽了。</p>
得病了,不像啊,根本找不到病因,也不知道是什麽病。</p>
被人暗算了,同樣找不到任何證據,他們身上也沒有被襲擊的痛迹。</p>
梁妙竹是蠱醫中的佼佼者,立時湧起了一個念頭,懷疑這些人可能是中了蠱,于是也上前去檢查了一下那幾個人的情況。</p>
“咦?”</p>
梁妙竹檢查完之後,同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幾人确實有些小病,但是跟現在的慘狀毫無關系,同時也沒有中蠱,那到底是什麽情況?</p>
更詭異的是,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很慘,但是并不緻命。</p>
“難道是伊姐姐出手了?”梁妙竹想到了一個可能,不過随即又搖了搖頭:“伊姐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那難道是夏天出手?他有這個本事嗎,不可能,肯定不是他。”</p>
很快,醫界協會派人過來,把這幾人都擡走了。</p>
梁妙竹想了想,還是先回了竹屋,這會兒夏天和伊筱音也已經吃完面條了,正在喝茶。</p>
“伊姐姐,剛才是你出手了嗎?”梁妙竹忍不住心頭的疑惑,還是決定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p>
伊筱音聽到這話,美眸不由得瞥了夏天一眼。</p>
“伊伊老婆,你别看我,跟我可沒關系。”夏天笑嘻嘻地搖頭否認,“肯定是那些白癡受到了報應,老天都不允許他們诽謗你。”</p>
伊筱音搖頭歎息道:“我之前就說了,你别動,你還是沒聽。”</p>
“沒有啊。”夏天仍舊一本正經地辯解道:“我不是一直坐在這兒吃面嘛,沒有離開過。”</p>
梁妙竹也很難相信是夏天做的,點頭道:“伊姐姐,我也覺得不是他做的,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先另說,至少他确實沒出去過。”</p>
“你還不了解他。”伊筱音知道夏天是什麽人,當然不會被他這種廢話所騙,隻是沖梁妙竹道:“你最好要小心一些,他有沒有出手,以你現在的功力是根本看不出來的。”</p>
梁妙竹瞪大眼睛,有些難以接受:“伊姐姐,你說得真的假的?他有這麽厲害?”</p>
“以後你就知道了。”伊筱音淡淡地說道。</p>
梁妙竹移目看向夏天,發現這人仍舊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而且要麽是懶洋洋的,要麽就是笑嘻嘻的,看着就不像啥好人。因此,對伊筱音的話暫時保留意見,她可不覺得這樣的人,醫術會達到那種可販的地步。</p>
“請問,夏天,伊小姐,你們起來了嗎?”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胡化雨的聲音。</p>
梁妙竹轉身就去打開了房門,抱怨道:“雨哥,你怎麽現在才來啊,是不是又睡懶覺了?”</p>
“咦,原來妙妙你在這兒啊。”胡化雨滿臉笑容,拍了梁妙竹的頭一下,随即沖夏天和伊筱音打了招呼。</p>
又輕聲說道:“因爲北方醫界聯盟提前到了,所以原本定在今天的小會取消了。所以,打算直接開始醫界大會,花三天時間選出南北醫界共尊的神醫來。十點整,開始第一場比試,我們也過去吧。”</p>
“行,現在走吧。”伊筱音點點頭,擱下茶杯,緩緩站了起來。</p>
夏天自然是順從伊筱音的意見,雖然他對這什麽大會的興趣缺缺,也看不上那些醫術三流的所謂醫師,但是跟去看個熱鬧也好。</p>
于是,一行四人,坐着胡化雨的車,緩緩開到了古源樓。</p>
一樓正在重新裝修,工人來往頗爲頻繁,同時還有不少服裝各異的醫生往來其中,看起來有種奇異的和諧感。</p>
“咦,這裏怎麽了?”下車後,梁妙竹一臉疑惑地看着古源樓的一樓,随手找了個工人發問,“這裏以前不是餐廳嗎,難道要裝修做别的生意?”</p>
那工人随口回答道:“不是啊,是昨天有人在這裏打架,把一樓給毀了,現在是要重新裝修。”</p>
“誰這麽蠢,竟然敢在古源樓裏打架?”梁妙竹不由得瞪大眼睛,“不知道這裏其實是醫界協會的産業嘛,你們老闆呢?”</p>
那工人猶豫了一下:“呃,老闆好像昨天被打死了。”</p>
“什麽!”梁妙竹這下氣着了,“梁老闆可是我的遠房九叔,誰打的,快告訴我,我要找他算帳!”</p>
胡化雨咳嗽了兩聲:“别瞎問,梁濟民那是罪有應得。”</p>
“雨哥,難道是你把他打死的?”梁妙竹一擡眉,有些不爽地說道:“就算他罪有應得,你就不能給我個面子,饒他一條命嗎?”</p>
夏天懶洋洋地說道:“那白癡純粹是自己找死。”</p>
“是你打死的!”梁妙竹愣了愣,随即反應過來!</p>
“不是。”胡化雨這時候替夏天解釋起來,還湊近梁妙竹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個名字。</p>
“是他啊!”梁妙竹眼睛裏露出嫌惡的神情:“那老頭兒是挺惡心的,我小時候見到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偏偏還裝得大義凜然的,早聽人說他私底下其實害了不少小姑娘,他人呢?”</p>
胡化雨淡淡地說道:“已經死了,骨灰都送回蜀都了。”</p>
“那老家夥早該死了。”梁妙竹輕哼一聲,“我小時候,他還想騙我去看什麽金魚,以爲我什麽也不懂,真是死變态!”</p>
說着,忽然扭頭沖夏天解釋道:“别誤會,我沒罵你,雖然你也是變态。”</p>
“你找打是吧!”夏天有些不爽地說道。</p>
“這不是怕你以爲我是在說你嘛,特意解釋一下。”梁妙竹不解地瞪着夏天:“你怎麽還不識好人心呢?”</p>
夏天撇了撇嘴:“你不但長得不怎麽樣,看來腦子也不靈光。”</p>
“你才腦子不靈光呢!”梁妙竹沖夏天道:“今天的大會非常重要,胡奶奶對你可寄予厚望,你可别讓她太失望了,不然的話,我可不放過你。”</p>
“你胸太小,不想跟你說話。”夏天懶得反駁,主要是覺得沒意思,如果梁妙竹長得足夠漂亮,或者身材再好一些,那他肯定願意跟她多說話,哪怕吵架也是吵得興緻勃勃。</p>
可惜,梁妙竹離他最低的标準還要差上一點,所以鬥嘴都覺得沒什麽勁兒,這要是阿九或者蘇貝貝在這裏,保證鬥上一天一夜都不會膩。</p>
梁妙竹大概也意識到了這點,又發現夏天打量了一眼她身上身下,然後露出興趣缺缺的表情,頓時氣得簡直想打人。</p>
“你給我等着,遲早有一天,我要狠狠地揍你一頓,讓你小瞧我!”</p>
梁妙竹看着夏天的背影,暗自咬緊銀牙。</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