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read2();前面,就是長夢川。</p>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殘夜月如帆。</p>
“夭夭,快閉眼!”葉夢瑩隻看了一眼,蓦地心生警覺,上前捂住了趙夭夭的眼睛。</p>
可惜已經有些遲了,趙夭夭蓦地一頭栽倒在地,發出了微響的鼾聲。</p>
“不好。”葉夢瑩也感覺到有些頭暈,意識漸漸模糊,強撐了半分鍾,最後還是堅持不住,倒地不起。</p>
不一會兒,兩道人影緩緩走進了賞月閣。</p>
赫然是步冰卿,以及那位心魔旗主。</p>
“哈哈哈,什麽天妮娘娘,江湖經驗簡直嫩得跟剛出閣的雛一樣!”</p>
心魔旗主一臉不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葉夢瑩和趙夭夭,“真以爲本旗主如此不堪一擊,簡直幼稚得令人可笑。”</p>
“那是自然,心主可是聖教六旗主中的旗首,堪稱四大使者之外的第五使者。”步冰卿低眉躬身,不無谄媚地奉承着說道。</p>
“你不錯。”心魔旗主對馬屁直接照單全收,回頭看着步冰卿說道:“隻要你接着好好表現,等拿下了姬朝以及一幹修仙正道,到時候我可以封你一個王位,讓你世代榮華富貴。”</p>
步冰卿卻搖頭拒絕了,十分認真地說道:“屬下隻想追随旗主左右,哪怕隻是做爲旗主的侍妾,長伴旗主萬萬年,也比什麽世襲罔替的王位,要好上千百倍。”</p>
“哈哈哈,你果然是可造之材。”心魔旗主立時大悅,指着步冰卿:“對于長生大道來說,榮華富貴确實不值一提。這裏有一粒定魂丹,你且先服下,至少可以延長你百年之壽元。”</p>
步冰卿一臉誠摯地接過那顆黑色丹藥,立時喜出望外,跪倒在地:“多謝放旗賞賜,屬下絕對忠心侍奉旗主和聖教,至死不渝。”</p>
“且先起來。”心魔旗主擺了擺手,</p>
“心主,這兩人如何處置?”步冰卿瞥了地上的葉夢瑩和趙夭夭一眼,不無擔心地說道:“她們畢竟是姬女皇親封的天妃娘娘,如果久出不歸,隻怕會引來姬女皇和缥缈仙門的高層,到時候聽怕對聖教複興不利。”</p>
“你不必擔心。”心魔旗主故作泰然地說道:“這兩個女子本旗主自有妙用,本旗主會親自作法,給她們的洗魂換心,到時候她們就會是聖教最忠心的魂奴,成爲我們反攻缥缈仙門以及姬朝的重要旗子。”</p>
步冰卿眼底閃過絲絲無法掩飾的妒色:“心主,我隻是覺得這兩個賤人不配接受聖教的洗魂,還是将她們碎屍萬段,當成心網蛛獸的食物好了。”</p>
“呵呵,你不用心生妒忌。”心魔旗主露出傲然之色,擡腿撩起步冰卿的下巴:“本旗主最寵的還是你這小妖精,給她們洗禮,也是爲了聖教大業。”</p>
“心主果然是聖教之光。”步冰卿立時露出感動的神情,“屬下願爲你效死。”</p>
“行了,你去繼續控制那些影衛。”心魔旗主擡手射出兩縷蛛絲,将地上的葉夢瑩和趙夭夭纏成了兩個粽子,“本旗主要去爲這兩個女子洗魂了。”</p>
步冰卿立時告退,心魔旗主也是帶着兩個被蛛網完全纏牢的人,瞬間消失了。</p>
等這兩人走了沒多久,房間裏又浮現出了兩道身影,正是葉夢瑩和趙夭夭。</p>
“夢瑩姐姐,果然還是你機警啊。”趙夭夭不無感歎地說道:“那個步冰卿果然有問題,如果不是我們早就有所準備,還真的讓她給騙過去了。”</p>
葉夢瑩淡淡地說道:“也不是機警,隻是應有的防備而已。最重要的還是太順利了,我們才剛到這裏,遇到了陷阱,然後恰好引出了心魔旗主,又如此輕易地抓住了……”</p>
“然後,這個步大人還一步步把我們引到這個閣樓裏來,分明就是算計好的。”趙夭夭接着葉夢瑩的話說道。</p>
“不錯。”葉夢瑩點了點頭,“心魔旗主被抓,那我們自然會放松警惕,她趁機提出一些不過分的要求,我們也就不大好拒絕。隻是沒想到,一個州牧竟然早被萬火教給洗腦了,真是可怕。”</p>
“估計跟心魔旗主的本領有些關系吧。”趙夭夭皺了皺眉頭:“他的那些蛛網裏,确實有大量的靈魂意識,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讓成千上萬人,直接變成行屍走肉。”</p>
葉夢寶美眸看着趙夭夭,說道:“這就要靠你了,傳說中的黑客之神。你不是說在網上,沒有人能打敗你嗎?”</p>
“當然。”趙夭夭笑嘻嘻地回答:“那個心魔旗主實在太小看我了,以爲安排一出戲,就能把我騙過去。其實我早就把他那破網裏設置的機關給改了,到時候他隻會自食惡果。”</p>
“其實這樣也好。”葉夢瑩淡淡一笑,“本來要找他們的老巢還需要費些功夫,現在看來又省事了。”</p>
趙夭夭撇撇嘴:“夢瑩姐,你怎麽跟我姐姐一樣,老奸巨滑。”</p>
“啪!”</p>
葉夢瑩氣得擡手拍了趙夭夭一下:“會不會說話?”</p>
“好吧,你們真是冰雪聰明、算無遺策。”趙夭夭扁了扁嘴巴,立時改了口。</p>
“别貧了。”葉夢瑩拉着趙夭夭地手,随手燒了一張符,立時從賞月閣消失了。</p>
幾秒鍾後,閣樓中微光浮動,數萬根肉眼不可見的細絲,一點一點地被織進了夜色裏,毫無痕迹。</p>
……</p>
湖面,風吹水皺,碧波蕩漾。</p>
放眼一望,卻沒有半點島嶼的影子。</p>
倒是有一條小舟,緩緩開了過來,有個戴着鬥笠的船夫手持長竿,撐到了近處,離岸邊大概還有十米遠便停下來了。</p>
“上船吧,有事到島上再說。”艾倫率先跳到了船上,既輕且穩,小舟沒有半點晃動。</p>
夏天探手摟住伊筱音,隻一閃,便也到了小舟上。</p>
梁妙竹有些不滿地嘀咕:“真是沒半點紳士風度,順手把我摟過去不行嗎?”</p>
“我抱着你過去吧。”胡化雨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自己這個表妹,關心地說道。</p>
“滾,才不要你抱。”梁妙竹嫌棄地瞪了胡化雨一眼,自己輕輕一縱,也到了船上。</p>
胡化雨摸了下鼻子,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多餘了。</p>
等他也上了船,隻見那船夫一甩撐竿,朝岸沿一點,小舟便迅速蕩了出去。</p>
“島在哪兒,我怎麽看不見?”梁妙竹站在船頭,雙手遮在額頭,朝前面看了半天,除了水汽蒸騰,半沒有看到什麽湖心島。</p>
“你看不到的。”夏天懶洋洋地說道:“老實呆着就行了。”</p>
梁妙竹不服氣地說道:“你别說你看到了。”</p>
“我當然看到了。”夏天撇撇嘴,一臉随意的表情:“不就在前面嘛。”</p>
“你騙鬼喔!”梁妙竹又看了一會兒,還是什麽也沒發現:“你就是在吹牛,我看就沒有什麽湖心島,這船肯定是要載我們到别處去。”</p>
胡化雨倒是很安靜地坐在船的一角,細細觀覺着碧波輕舟的景緻,尤其是兩岸的青山翠竹,實在美不勝收。</p>
“艾倫先生,你知道萬草谷嗎?”伊筱音忍不住問道。</p>
艾倫斜躺在船倉一側,正喝着酒,聽到伊筱音的話,随口回答道:“是那幫人跟你說的吧?”</p>
伊筱音點了點頭:“那些人說,之前進來的神醫都賴在萬草谷不走了,不知道是什麽意思?”</p>
“不大好說。”艾倫喝了一口酒,沖伊筱音解釋道:“你有沒有看過《俠客行》?”</p>
伊筱音一愣:“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p>
“可以做個對比。”艾倫笑了起來,擡手指了一下某個方向:“萬草谷之于醫師,正相當于俠客島之于江湖俠客。萬草谷中,長着無數奇花異草,都是在外界已經絕種了的,甚至還有古書中都沒有記載過的。谷中還有座藏書樓,裏面的醫生,也都是外面沒有的。你說,你會不着迷嗎?”</p>
“明白了。”伊筱音感同身受,前段時間她花大價錢,收購古醫書,當時就沉迷其中,難以自拔:“那倒确實是醫者的聖地。”</p>
夏天搖了搖頭,不無嘲諷地說道:“那不是什麽聖地,就是個墳地。”</p>
“你幹嘛這麽說話。”梁妙竹很不同意夏天的話:“醫者想要進步,想要學習更先進的醫術,想擁有更多的藥草,有什麽不對?”</p>
“我沒說不對啊。”夏天漫不經心地回答:“我隻是說沒用而已。他們的醫術也就那樣,花再多時間研究,也不會有什麽長進的。有這時間,多出去治病救人,那才會有進步。”</p>
梁妙竹皺了皺鼻子:“治病救人沒問題,進升醫術修爲也沒錯吧。”</p>
“閉門造車,造多久也沒用。”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這幫人就是一幫失敗的廢物而已,不用找任何借口。”</p>
蓦地,半空中響起了一聲暴喝:“你罵誰是廢物!”</p>
“誰應誰就是廢物喽。”夏天漫不經心地回應。</p>
“簡直豈有此理!”半空中那個聲音愈發暴怒:“黃口小兒,竟然藐視醫道前輩,簡直不配爲醫,若不嚴懲,他日必爲醫界害群之馬,死吧!”</p>
蓦地,湖面湧動,無端掀起了驚天駭浪。</p>
一葉小舟,說翻就翻了。</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