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隻見一道掌勁,毫無征兆在拍向夏天。</p>
夏天坐着沒動,甚至眼皮都沒有擡,隻是随意地揮了揮手,便把勁氣給化解于無形。</p>
“就這點力氣,是沒吃飯嗎?”夏天懶洋洋地說道:“還有不要找死,不然你會死得很慘。”“你有點意思。”不知什麽時候,房間裏多出了一個人,是個看上去三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身形身形挺拔,臉上白皙素淨,看着似乎有些陰柔,其實隻是有些女相,因爲</p>
他的眼神帶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p>
夏天一臉漫不經心地回道:“你這白癡卻一點意思也沒有。”</p>
“我叫聶鲲鵬,小鯉的大哥。”來人笑着自我介紹起來,“順便說一句,剛才被你扔下樓的女人,是我老婆。”</p>
“是你老婆又怎麽樣,她是自己腳滑摔下去的,關我屁事。”夏天随口回答。</p>
聶鲲鵬倒也沒有糾纏這個問題,笑着說道:“就算是你幹的也無妨,我早就想換一個老婆了,隻是礙于情份不好直接弄死她,所以我還得謝謝你。”</p>
“那你還真不是個東西。”一旁的甯瑞辰忍不住罵道:“她就算長得醜,性格差,那也是你老婆,你居然盼着她死,簡直是人渣。”</p>
“嗯,可以這麽說吧。”聶鲲鵬居然直接點頭承認了,笑呵呵地看着甯瑞辰:“我從小就是個人渣,殺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不差你一個。”</p>
甯瑞辰被他那種猶如實質的目光,給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隻得縮在夏天的身後。</p>
“大哥,你怎麽……來了?”聶小鯉臉上不禁露出意外的神情,忍不住問道。</p>
聶鲲鵬意味深長笑了起來,嘴角一勾:“我不能來?”</p>
“啊,當然不是。”聶小鯉從小就有些害怕她的這位大哥,甚至不大膽直視他的眼睛,“隻是沒想到你會來,我記得你說過沒興趣參與這種俗事。”</p>
“别的事可以不來,你的訂婚宴怎麽能不來。”聶鲲鵬本來說了句軟話,隻是後面話鏠一轉,冷哼道:“我如果不來,那你還不得鬧翻天?”</p>
聶小鯉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然後說道:“大嫂的事情,跟夏天和瑞辰沒什麽關系,你要怪的話,就怪我吧。”</p>
“你别擔心,我不來找茬的。”聶鲲鵬臉上露出不耐的神情,随即說道:“還有,那女人暫時還死不了,底下有我的人接着呢。”</p>
聶小鯉雖然也讨厭那位大嫂,但是真的沒有要她死的想法:“那就好。”</p>
“不介紹一下,你的這兩位朋友?”聶鲲鵬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夏天看,神色意味不明:“在今天之前,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能接下我一掌的人呢。”</p>
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随意道:“那隻能說明你是個廢物。”</p>
“我是廢物?”聶鲲鵬呵呵輕笑,不無自傲地說道:“從小到大,不論是族中長輩,還是同道中人,都說我是百年難遇的修行天才,你算什麽東西,也有資格評價我?”</p>
“評價白癡和廢物不需要資格。”夏天說道。</p>
聶鲲鵬眉毛一挑,殺氣如有實質,冷冷地看着夏天:“不要以爲你是小鯉的朋友,就可以在我面前說這種話。”</p>
“大哥,你别生氣。”聶小鯉見兩人有起沖突的迹象,立時說道:“他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叫夏天,是甯蕊蕊的男朋友。另一位是甯瑞辰,我以前的同學。”</p>
“你是甯蕊蕊的男朋友?”聶鲲鵬微一蹙眉,再次上下打量着夏天,搖了搖頭:“你一點也配不上她,還是分了吧。”</p>
夏天有些不爽地說道:“我看你一點也不配活着,還是去死吧。”“你真有意思,簡直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聶鲲鵬這時候倒是有些興緻昂然了,“我剛才隻不過用了不到四成的力量,你能接下來,隻能說明你的武功尚可,不會真以爲自</p>
己天下無敵了吧。”</p>
夏天笑嘻嘻地說道:“我天下無敵,那是事實,不是誰以爲的,你才是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p>
“今天是我妹妹的訂婚宴,是件喜事,不能見血。”聶鲲鵬眼睛裏掠過一絲殺意,“我暫時不爲難你,等過了今天,你如果不離我妹妹遠一點,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p>
夏天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道:“那我要是告訴你訂婚宴辦不成呢?”</p>
“你想搗亂?”聶鲲鵬冷聲反問。</p>
夏天随意說道:“我從來不搗亂。”</p>
“最好是這樣。”聶鲲鵬緩緩捏緊了拳頭,關節咔咔作響,“不然的話,我一拳打爆你的狗頭。”</p>
“就你這種軟綿綿的拳頭,除了豆腐,估計也打不爛什麽東西了。”夏天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聶鲲鵬覺得夏天不過是會耍嘴皮子而已,懶得跟他多說什麽了,扭頭看向聶小鯉,鄭得地警告:“我不管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或者有多不喜歡詹文彬,這場訂婚宴對聶家</p>
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你最好惦量清楚。”</p>
“我知道的。”聶小鯉歎了口氣,喃喃說道:“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答應。”</p>
夏天這時候卻說道:“空姐老婆,你别聽這白癡廢話。如果你不願意,那就沒有人能逼你願意。” “你如果是真心喜歡我妹妹,那就應該祝福她,而不是說這種毫無營養的屁話。”聶鲲鵬冷哼一聲,譏诮之意溢于言表,“你若直接帶着我妹妹遠走高飛,雖說沒什麽用,但</p>
我也會敬你是條漢子。可惜你不但毫無辦法,還隻會在這裏嘴炮,簡直是廢物一個。”</p>
“你才是廢物好吧。”夏天漫不經心地說道:“就是顧忌你們這幫白癡的生死,空姐老婆才同意訂婚的。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裏廢話連篇,真是不……”</p>
聶小鯉拉了夏天一下,輕聲道:“你别說了。”</p>
“訂婚之後,你就是詹家未來的兒媳婦,希望你自重,不要做出什麽讓聶家蒙羞的事情來。”</p>
聶鲲鵬懶得再多說什麽,直接沖聶小鯉警告道:“不管是亂七八糟的關系,還是别的什麽,給我盡快處理幹淨。”</p>
“大哥,雖然我敬你怕你,但是你這話,我卻不同意。”聶小鯉有些不滿地說道:“他們是我朋友,我們之間也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p>
聶鲲鵬眉尖一挑:“還敢還嘴了?”</p>
“我隻是就事論事,希望你們能尊重一下我的朋友。”聶小鯉淡淡地說道。</p>
“果然是心玩野了!”聶小鯉甩手就要給她一巴掌:“敢這麽跟我說話!掌嘴!”</p>
不過,手伸到一半,他忽然又收了回來,神情疑惑地看向夏天。</p>
因爲有那麽一個瞬間,他有種不妙的預感,這一巴掌如果打下去,很可能會落在他自己的臉上。</p>
“打啊,怎麽不打?”夏天嘻嘻一笑。</p>
聶鲲鵬不清楚爲什麽會有這種預感,但已經猜到肯定是夏天搞得鬼:“剛才我老婆就是被你用這招給扇了耳光,對吧?”</p>
“你腦子不清楚,眼睛也有問題。”夏天笑嘻嘻地說道:“那明明是她自己扇的,跟我有關系嗎?”</p>
“看來你确實有些本事,應該是哪個道門的弟子吧。”聶鲲鵬這時候高看了夏天一眼,“你是龍虎山的,還是茅山的,或者說别的山門?”</p>
夏天撇了撇嘴:“我不是龍虎山的,也不是茅山的,我是青峰山的。”“青峰山,沒聽說過。”聶鲲鵬微微搖了搖頭,顯然把夏天當成哪個小門派的弟子了,“别以爲自己會些小道術,就在這裏賣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複雜的多,學了點三腳貓</p>
的道術,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那隻會給你師門抹黑。”</p>
夏天撇了撇嘴:“不知道你在說什麽。”</p>
“那就不必再說了。”聶鲲鵬也不耐煩了,沖聶小鯉道:“今天,我就住在樓下,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p>
聶小鯉明白了,看來是族中長輩怕她在訂婚宴上鬧事情,所以特意把這位大哥給請來坐鎮。</p>
“你小子也聽好了。”聶鲲鵬又沖夏天說道:“今晚的訂婚宴至關重要,你最好别搗亂,不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等婚宴過了,我再好好領教你的道術。”</p>
“白癡。”夏天打了個呵欠,懶得理會他,這種自以爲是的白癡他見得太多了,甚至都懶得出手教訓了。</p>
聶鲲鵬很快就離開了。</p>
甯瑞辰目送這人離開,好一會兒才說道:“你這位大哥,好……奇怪啊。”</p>
“啊?”聶小鯉愣了一下:“你說什麽奇怪?”</p>
“不知道什麽奇怪,就感覺很奇怪。”甯瑞辰搖了搖頭,扭頭看向夏天:“姐夫,你有沒有覺得他很奇怪?”</p>
夏天随口回答:“我沒興趣關注一個白癡。”</p>
“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甯瑞辰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後腦:“我還是回家睡覺吧,這裏不适合我。”</p>
“你早該走了。”夏天撇嘴道。</p>
聶小鯉不大敢跟夏天獨處一室,勸住了甯瑞辰:“婚宴還有兩三個小時就開始了,等結束了再走吧。”</p>
“這倒也是。”甯瑞辰笑着說道:“感覺婚宴上肯定會有不少場大戲,錯過了,那肯定會後悔。”</p>
“嘭!”</p>
房門再次被人粗暴地踹開,一道人影沖了進來,一瞥見聶小鲲,便喝問道:“你就是今晚跟詹文彬訂婚的女人?”甯瑞辰笑道:“好戲這麽快又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