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聶小鯉聽電話!”</p>
那邊的人冷哼一聲,命令道。</p>
聶小鯉吃了一驚,伸手就要去接電話。</p>
不過,夏天沒有給她。</p>
“有什麽話,跟我說也一樣。”夏天撇了撇嘴,“空姐老婆現在情緒不穩定,沒空搭理你們。”</p>
“情緒不穩定?”那邊的人又問道:“難道婚宴辦砸了?”</p>
夏天随口說道:“不是砸了,是詹家的人死光了。”</p>
“這是怎麽回事?”那邊的人語氣不免有些驚愕,随即明白了點什麽:“是你做的?”</p>
夏天也懶得跟對方多作解釋,直接說道:“你可以這麽認爲,如果你再威脅空姐老婆他們一家,我可以順手把你們也滅了。”</p>
“呵呵,勇氣可嘉。”</p>
那邊的人冷笑一聲,随即說道:“能殺了詹高鶴父子,說明你也有些本事,不過想娶我聶家的女人,你能付出多大的代價?”</p>
“代價,什麽代價,你腦子有問題吧。”夏天懶洋洋地回答道:“還是說你們打算爲之前做的對不起我空姐老婆的事情,付出點代價?”</p>
“年輕人,給你一個忠告。”</p>
那邊的人沉吟一兩秒鍾,随即冷聲道:“不要癡心妄想,聶家的女人不是你能招惹的,否則憑添殺身之禍,勿謂言之不預。”</p>
夏天撇了撇嘴:“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也給你一個忠告,早點去死。要是再害空姐老婆她們,我直接讓你生不如死。”</p>
“好,很好!”</p>
那邊的人顯然被氣到了,幾乎是咬緊牙回答道:“小子,有種你便來黃山,跟着聶小鯉一起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三頭六臂,竟然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p>
“幹掉你們這些老家夥,不需要三頭六臂。”夏天嘻嘻一笑。</p>
“哼!”那邊的人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那老夫便在黃山恭候大駕,希望你可别慫不敢來了。”</p>
夏天淡淡地說道:“那你們早點洗幹淨脖子。”</p>
那邊的人沒有再說什麽,直接挂了電話。“這、這……”聶媽媽吓了一跳,連忙接過手機,想給對方回拔過去,可惜已經被拉黑了,不由得擔心道:“這可怎麽辦,公公肯定是生氣了,他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隻怕</p>
我們回去就兇多吉少了。”</p>
甯瑞辰倒覺得這不是什麽事,直接說道:“那就不回去呗。”</p>
“那不行,我妹妹還在祖宅那邊呢。”聶小鯉搖了搖頭,直接否了甯瑞辰的建議。</p>
聶媽媽還是驚惶不已,捂着臉說道:“你們根本不知道我那公公的厲害,他是一個極爲可怕的……怪物,所有反抗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p>
“怪物?”甯瑞辰聽着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在今天之前,他可能還以爲是個比喻,現在卻有些懷疑了:“你說得怪物是真的怪物,還是個形容詞?”</p>
甯蕊蕊翻了個白眼,對這個沒什麽眼力勁的堂弟打了一巴掌:“會不會說話?”</p>
“我說錯什麽了嗎?”甯瑞辰一臉茫然。</p>
甯蕊蕊懶得跟他廢話,扭頭沖聶小鯉道:“事到如今,你跟你家族那邊肯定是沒辦法和解的,不如帶夏天回去一趟,至少能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話是這麽說,可……”聶小鯉其實還有些顧慮,不由得瞥了夏天一眼,她今天見識到了夏天的破壞力,實在有些擔心夏天會真的把聶家上下給滅了,“要不甯姐姐,你也跟</p>
我去一趟吧。”</p>
甯蕊蕊一下子就猜到聶小鯉的顧慮是什麽,不禁笑道:“好啊,黃山是個好地方,我老早就想去旅遊了。”</p>
“小長腿妹,你沒有别的事嗎?”夏天随口問道。</p>
“怎麽,有了新歡,就直接想抛棄舊愛?”甯蕊蕊下意識地反問。</p>
夏天笑嘻嘻地說道:“小長腿妹,這是承認你愛我了?”</p>
“這是你理解錯了。”甯蕊蕊臉色一紅,意識到自己确實變相承認了跟夏天的關系,羞赧之下撇清道:“我說是愛,是指你愛我,可沒有說過我愛你。”</p>
夏天一本正經地回答:“沒事,你愛我,我愛你……都一樣。”</p>
“爲什麽我腦子裏自動響起了一段旋律?”甯瑞辰皺起了眉頭,陷入了苦思之中:“我這次回來,在手機上已經刷到過好多次這首歌了,難道是哪位知名歌手發的新歌?”</p>
“媽,事已至此,你擔心也沒用。”聶小鯉不由得安慰起她媽媽來,“這件事,我們遲早要面對,總不能一輩子都受他們的操縱吧。”</p>
聶媽媽仍舊顧慮重重,欲言又止:“話是這麽說,但……那個人真的不是普通人。”</p>
“夏天也不是普通人。”甯蕊蕊笑着開解道:“有他跟過去,不會有什麽事的。”</p>
夏天接話道:“有事,也是他們有事。”</p>
“哎,隻能這樣了。”聶媽媽也沒有别的辦法,隻得點頭說道:“隻是回家後,你們先别出頭,讓我先跟他們好好溝通一下吧。”</p>
“行,聽你的。”聶小鯉不覺得溝通有什麽用,但還是同意了,先安一安她媽媽的心。</p>
這時候,已經夜深,鬧了幾個小時,普通人都已經累了。</p>
桂城大酒店這邊暫時沒法住了,倒不是客房不夠,而是聶媽媽内心惶恐,在這裏實在沒辦法安心休息。</p>
于是,甯蕊蕊直接邀請聶家母女來到了甯家暫住,等天亮了,再出發回黃山。</p>
甯家的宅子挺大,客房也不少,多住幾個客人完全沒問題。</p>
至于聶長勝,已經被送去醫院了,死是死不了的,但至少也得在床上躺兩三個月。</p>
聶媽媽在床上輾轉反側,仍舊無法入眠。</p>
“媽,你怎麽還不睡?”聶小鯉緩緩睜開美目,輕聲問道。</p>
“今天的事情實在太……哎,以後可怎麽辦啊。”聶媽媽眼睛裏滿是憂慮之色。</p>
聶小鯉倒是相當鎮定,顯然早就有過類似的考慮:“媽,其實沒什麽好擔心的,離了聶家,我們又不是活不了,相反還能活得更好。”“但是,你爺爺那個人,怎麽可能容我們脫離聶家?”聶媽媽搖了搖頭,不無糾結地說道:“這麽些年,我是見慣了你爺爺的手段,真的是想想都膽寒,這次不知道會怎麽折</p>
磨我們呢。”“媽,你别害怕。”聶小鯉感覺到媽媽的身體在發抖,不由得抱緊了她,安慰道:“這次不是有夏天,以及甯姐姐跟我們一起去嘛。爺爺再霸道,難道還能壓得過夏天,你今</p>
天也見識到了夏天的厲害。”</p>
“就是因爲夏天太厲害了,萬一他……”聶媽媽心裏有些可怕的預想,“你可怎麽辦。”</p>
聶小鯉直接說破了,也不避諱什麽:“媽,你其實是擔心夏天會跟爺爺,還有爸爸他們一樣,對吧?”</p>
“嗯。”聶媽媽點了點頭,“媽看得出來,那位夏先生必定是個缺不了女人的,那位甯小姐多半就是他的……紅顔知己,你若再摻和進去,甯小姐會高興嗎?”聶小鯉輕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夏天是什麽樣的人,我無法置評,因爲并沒有相處過。但是甯小姐我是信得過的,她既然覺得夏天是個好人,那我就相信他是個好人。”</p>
“哎呀,你這丫頭,學會避重就輕了。”</p>
聶媽媽不滿地瞪了聶小鯉一眼,“你明知道這個不是我說的重點。我是怕,那位夏先生隻是見色起義,并不會真心待你。”“我知道,不過,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聶小鯉歎了一聲氣,搖頭道:“夏天跟我非親非故,卻替我解決了這樁氏事,去掉了頭上的一道金箍,就算他是見色起義,那也</p>
沒什麽問題,起碼暫時我并不讨厭他。如果他能讓我們一家脫離聶家的掌控,那從了他也沒什麽。”</p>
“那你可是要當小三啊!”聶媽媽終于還是說出了那個她不想提起的字眼:“你不怕流言蜚語嗎?那可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子。”</p>
聶小鯉搖了搖頭:“不怕。我隻怕那個吃人的家族。”“好吧,我也不勸你了,你已經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聶媽媽長長地歎了口氣,又說道:“我看那位夏先生,雖然長得不帥,但是眉眼倒有些英武,身體也強壯,應該是</p>
個精氣足的,至少你應該不會像媽這樣守活寡。”</p>
聶小鯉瞬間瞪大了眼睛,羞惱道:“媽,你這是在說什麽啊!”</p>
“你還跟媽裝蒜?”聶媽媽白了聶小鯉一眼,“以前,家裏藏在箱子底下的那些光碟,你是不是偷看過了?”</p>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聶小鯉直接搖頭,随即側過身去:“累了,睡吧。”</p>
聶媽媽笑了笑,拍拍聶小鯉的頭,也倒下睡去了。</p>
……</p>
黃山,聶家祖宅。</p>
“啪!”</p>
一聲震響。</p>
“你說長生死了?”陰影之中,一縷又長又白的胡子飄動不已,“是誰幹的?”</p>
“呵呵,當然是你的新孫女婿了。”一個語氣陰冷僵硬的聲音回答道。</p>
長須老者愕然說道:“那個夏天?”</p>
那道僵硬的身影,回答道:“對。”</p>
“他是什麽來頭?”長須老者又問道。</p>
那道僵硬的身影,笑了起來:“這個說起來,就有些長了。不過,隻說一點,聶老爺子你應該就會感興趣。”</p>
“什麽?”</p>
“他會逆天八針。”</p>
“這、這話當真?”“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