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李雲龍大喊一聲,便直接卧倒,躲藏在矮牆的牆根處。
尖利的呼嘯聲中,迫擊炮彈頃刻便至,在他們的周圍轟然爆炸。
屋舍,院牆,巷子,頓時便被日軍的炮火所籠罩。
日軍針對獨立團的進攻,開始在辛莊外圍展開。
386旅旅長陳旅長焦急的站在電台前面,聽着滴滴答答的聲響,期盼着總部機關的回應。
“還沒有聯系到總部機關嗎?”參謀長走進這道深溝裏面問道。
“總部機關失去聯系已經很久了,他們手頭的部隊不多。也不知道有沒有突破日軍的第一道封鎖線。”陳旅長說着,臉上的表情越加焦急。
參謀長寬慰着道:“你也不用這麽着急,總部首長他們,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啊?當年長征的時候,老蔣的那些部隊,追的可是比小鬼子還要狠。”
兩人正說着,一個通訊員便下意識地提高聲調道:“回應了,回應了!總部機關回應了!”
聽到這話,原本一臉憂慮的陳旅長,也是松了一口氣。
此時在八路軍總部機關所在的位置,電台剛剛搭建完畢,正在和各個旅級指揮部取得聯系。
這一次八路軍的突圍行動,讓八路軍總部機關也不得不将電台靜默。
各個部隊,無法和總部取得聯絡,便隻能抓緊時間進行呼叫。
如今他們得到了總部機關的電台回應,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不管怎麽樣,隻要是總部機關安全,他們的行動,便會有一個統一的指揮。
左參謀長通過電台,獲取各個旅的具體情況。
在昏暗陳舊的房間裏,來來回回行走的指揮部參謀人員,正在将一些文件,進行集中的銷毀。
那些文件太多,他們無法随身攜帶撤退,爲了減輕行軍的負擔,便隻能就地銷毀。
紙張燃燒産生的灰燼,在屋子裏面飄散着。
因爲不敢在露天處生火,害怕暴露行蹤給日軍,他們便隻能在屋内,一張一張的焚燒這些機密文件。
八路軍總部機關的其他部門成員,也是在院子裏面進進出出,挑選着一些有價值的文件,将其分裝帶走。
彭老總疾步走進屋中,大喊道:“參謀長,我們得立刻撤退,小鬼子的鼻子比狗都要靈,一會兒估計就要圍上來。
我們這才剛剛突破第一道封鎖線,還有三道封鎖線需要我們突破。”
但是左參謀長卻态度堅決道:“你們先走,留一個電台在我這裏,我還需要和其他的部隊聯系。
除此之外,那邊還有很多的文件需要分揀,各個部門的同志,都在往這邊趕。
這些文件,可不能落到小鬼子的手裏。不然我們的損失隻會更大。”
彭老總也知道,左參謀長說的都是事實。隻是現在情況緊急,他們手頭的兵力又因爲化整爲零,十分有限。
“那好,你注意安全,這些事情完成了之後,立刻撤退!!”
“是!”左參謀長說着,便向彭老總莊嚴敬禮。
而後他便轉過身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
看着左參謀長的背影,彭老總向他敬了一個軍禮,便轉身帶着隊伍繼續突破日軍的封鎖。
左參謀長轉過身去,看着彭老總的背影,嘴角呢喃一句,“保重。”
說完,便埋頭整理那些機要文件。
此時在太原方面,日軍的情報部門,正在監聽着戰場上傳輸的複雜電波。
滴滴答答的電碼敲擊聲,在房間裏面回蕩着。
突然,其中的一個情報人員突然将耳機摘下來,轉身看向身後的長官道:“長官,我監聽到了一個電波發射點,它同時向多個接收點發射了電報,很有可能是八路軍總部的大功率電台。”
“繼續監聽,标注出來電報發射點。”那個日軍軍官說着,便向司令部疾步跑去。
此時筱冢義男,正在處理着那些複雜的戰場情報。
這個時候,情報部的軍官跑進來,立刻便将方才監聽到的情況,彙報給了筱冢義男。
筱冢義男聽到了之後,粗重的眉毛微微上揚道:“能不能破譯出來,他們發射的電報内容。”
“現在還不行,敵人更換了密碼,我們如果想要破譯的話,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那監聽到的地點在哪裏?”筱冢義男問道。“能不能在地圖上面标注出來。”
那個軍官點點頭,而後便走到了地圖前面,然後用鉛筆在遼縣的位置,畫了一個圓圈。
“在這個位置。”
筱冢義男冷冷的笑了笑,上唇濃密的黑色胡須,也跟着抽動起來。
“命令第四十二師團在周邊的部隊,對這片區域展開攻擊。轟炸機編隊,野戰炮聯隊,重炮聯隊,對這片區域進行集中轟炸!”
筱冢義男說着,那一個個精簡的字句,便成爲了屠殺八路軍部隊的武器。
在半個小時之後,這些從他口中說出的文字,變成了降落在八路軍頭上的航空炸彈和炮彈。
變成了包圍八路軍總部機關的鐵騎、鋼鐵洪流、以及蝗蟲一般在大地上蔓延的日軍步兵。
在轟隆隆的爆炸聲之中,左總參謀長知道,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給日軍了。
此時的文件已經被銷毀和分揀的差不多了,他便果斷地下達了撤退命令。
背着木箱的總部機關人員,在日軍的炮火之中,于遼縣廣闊的平原之上狂奔着。在他們的身後,日軍的掃蕩部隊,正如瘋狗般步步逼近。
“警衛排,跟着我殿後,掩護總部機關其他人員撤退。”
左總參謀長握緊毛瑟手槍說道。
他手中毛瑟手槍的槍柄,因爲長時間和人的手掌接觸,已經變得十分光滑。原本防滑的凹糟紋路,此時也不變得十分平滑。
警衛排的士兵們聽到了,便立刻掉頭過來,和左參謀長設置一道簡單的阻擊陣地。
日軍的火炮轟擊,如同獸群的狂飙,凡其所至,便成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