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你真的以爲,這樣的一個黨派,會爲了中國的未來,爲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最廣大的人民而戰嗎?”
這話将楚雲飛問住了,他目光冷峻地看着江洋,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楚兄,你是聰明人,孰是孰非,心中應該清楚。這不是意識形态的問題,而是事關國家未來和民族生死存亡的問題。”江洋說道。
旁邊的李雲龍念叨着,還是讀書人嘴皮子利索啊,咱老李怎麽就沒辦法說的這麽讓人信服呢?
“可你們終将失敗,哪怕你們是正确的。因爲雙方實力的差距,并不是你們那些虛無缥缈的所謂信仰,就能夠抵消的。”楚雲飛道。
江洋大笑道:“楚兄啊,枉你苦讀聖賢書,卻不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啊。”
“古人的道理。有時候拿到現在就未必通用了。”楚雲飛道,“古人講得民心者得天下,可現在的天下又是誰的呢?”
這個時候,江洋伸出來三根手指。
“三年,最多三年的時間,這片土地上,就會插滿紅旗。”江洋無比肯定道。
楚雲飛冷笑一聲道:“當初你們還叫紅軍,那時候的你們進行了名爲長征的軍事轉移,如果不是因爲抗戰爆發,此時的你們,恐怕早就已經被全部消滅了。
三年不假,不過到時候這片土地上,飄揚的肯定是青天白日旗,而不是你們的紅旗。”
三個人說着,彼此之間的火藥味兒已經越來越濃重。
楚雲飛笑着搖頭道:“好啦,我們說的似乎有些出圈兒了。今天來這裏,就是高高興興地喝酒,政治上的問題,我們還是不談的好。”
李雲龍笑着擺擺手道:“好,不說了不說了,楚兄你不是說那個副師長的事情啊。
我和小江那肯定都願意啊,不過這事兒比較重大,我們兩個需要考慮考慮啊。”
楚雲飛将酒杯端起來道:“沒事,我可以等,今天你們二位可以住在我這裏,楚某我有的是時間。”
“這可不行啊,我們政委等着我回去呢,這要是不回去的話,政委肯定又要告我的狀了。”
“是嗎?”楚雲飛冷笑道。
正說着,他便對着門外的孫副官使了一個眼色。
孫副官會意,一招手便是幾十名士兵從門外和屏風後面沖了出來,将李雲龍和江洋他們團團圍住。
看到突然沖出來的士兵,江洋和李雲龍兩人倒是不着急。
他們舉起酒杯來,碰了一下便一飲而下。
“楚兄啊,是兄弟我方才那番話,讓你生氣了嗎?那我給你賠不是了。”江洋站起身,向楚雲飛微微鞠躬道。
李雲龍也站起身道:“小江,我看楚兄八成是生了我老李的氣啊。”
“二位,我可是把你們當兄弟看。這路已經給你們二位準備好了,前途一片光明,你們可不要拒絕我楚某人的一片美意啊。”楚雲飛慢慢站起身道。
江洋笑着說道:“是嗎?我和老李來之前就說,這一次來楚兄這裏,絕對不能空着手來。
所以,我和老李也是爲楚兄準備了一份大禮啊。希望楚兄你能笑納。”
這樣說着,他就将自己外套扒開,露出了裏面捆綁的整整齊齊的炸藥。
而李雲龍和魏和尚,還有段鵬,也将身上捆綁的炸彈給露了出來。
李雲龍笑着說道:“楚兄啊,你也知道,我這人一喝多啊,那手就會亂摸。
可是這一次可不行啊,你說咱老李這手,要是摸到了導火索上面,那棵就麻煩了啊,咱們一個屋子裏面的人,都得去見閻王爺啊。”
這樣說着,他的手便已經放在了導火索上面。
旁邊的幾個軍官和士兵,看到這裏頓時吓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楚雲飛的表情倒是鎮定,冷笑道:“江兄,雲龍兄,你們帶着炸彈來赴宴,這是信不過我楚某人啊。”
江洋急忙擺手道:“楚兄千萬别誤會啊,正是因爲信得過你,我才和老李帶着這些小禮物過來赴宴啊。”
“哈哈哈哈!!!”聽到這話,楚雲飛頓時就大笑了起來。
“楚兄,我今天喝的有點兒多了,不介意的話,扶兄弟一把,咱們去外面吧。”李雲龍說着,手掌便已經搭在了楚雲飛的肩膀上。
楚雲飛不敢亂動,他相信,李雲龍和江洋這兩個瘋子,真的有膽量拉開導火索,和他同歸于盡。
所以他隻能順從,扶着李雲龍便向安化縣城城外走去。
358團的那些士兵們,便都舉着槍對着李雲龍和江洋他們,但是誰都不敢太過于靠近。畢竟楚雲飛的安全,對他們來說比什麽都重要。
“就送到這裏吧,楚兄。”李雲龍說着,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和他們相距百米的358團士兵。
楚雲飛看着李雲龍和江洋道:“二位,真的不在我這裏過夜了?”
“等有機會再說吧。”李雲龍笑着說道。
江洋則對楚雲飛道:“楚兄,記住我今天和你說過的話,三年,即将發生的這場戰争,隻需要三年的時間,便會宣告結束。”
楚雲飛微微地眯起眼睛,看着江洋道:“江兄,你到底是何人?”
“中國人!”
江洋的回答言簡意赅,而後便翻身上馬,向楚雲飛拱手道:“後會有期。”
這樣說着,他和李雲龍,以及和尚段鵬,便向遠處策馬而去。
後面追上來的358團士兵,剛剛要舉起槍來射擊,楚雲飛便伸手道:“不準開槍。”
孫副官聽到這話,有些意外地問道:“團座,爲什麽放他們走?”
楚雲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官服,笑着說道:“說起來,我也是下不去手啊。讓他們去吧,将來再見,可能就真的是戰場之上了。”
這樣說着,他就眯起眼睛來,看向了李雲龍和江洋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嗒嗒的馬蹄聲隐約傳來,又被晉西北呼呼的風聲攪碎。
在這片寬廣遼闊的天地之間,楚雲飛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