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
“去,把這個喂她吃了!”陳無病掏出瓷瓶,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要死,也得我先出了這口氣再。”
故作面目可憎,福财十分了解這位爺。
哪裏不知這爺就是嘴硬,心卻是最軟的!他家爺好着呢!
這藥乃是珍品,是特意給爺背着救命的。
“爺,你看,這氣有點涼……”要不要把人帶下來,再送回去?福财沒提議,畢竟主意還得主子提。
“休想!”陳無病冷漠道,“你既然怕她凍壞,不如你自己把衣服脫了給她蓋上!”
“……”福财想,他要不要“把人抱下來,再送回去”的事。
“但我可提醒你,今你給她蓋了衣服,等她醒了,賴上你時,你再給笑!”陳無病怒道,似乎對他的笑意很不滿。
福财趕緊收下自己的笑臉,卻不怕地又:“我記得馬車裏備着薄被!”
看來,讓爺用馬車将人送回去是不可能!
“哼!”陳無病冷哼。
福财得了默許,取了馬車備着的薄被,再次上山。
等他下來,他家爺已下了馬車,正用眼睛瞪着他,似責備他多管閑事。
若不是爺要管,他豈會管?
“爺,這兒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萬一又冒出一個野物來,太危險了……”福财話還沒完,爺的眼神變狠狠地掃過來,可他沒退,“我們在這兒玩一會兒吧!”
若是爺不願管,豈會下馬車!
分明不放心,卻非得他提出來,否則也會找個别的由着讓他提出來。
作爲貼心的長随,福财深谙自己伺候的這位爺的性子。
果然,又是一聲冷哼。
人,留下了。
***
唐棠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候色已經黯淡了下來。
糟糕,要黑了!
好在睡足之後,一身輕松,不過身上這毯子哪來的?
摸摸質地,絕非普通人家的。
茫然四顧,誰的?
按着種田文套路,該是她救了誰誰誰,而不是誰誰誰救她?
況且她已經選定了她家相公做她人生主角,那些雜七雜澳……堅決不能招惹!
腦補一出,唐棠飛快将手中毯子扔開,爬起來就走!
被子主人回來瞧見空留被子,應當知道她的意思。隻是人家照顧自己,自己沒能當年道謝,有些歉意。
但這被子聞着就是男子的味道,按古代禮法,這事被人知道,她得浸豬籠?
腳步跑得更快了!
腳刹,刹住要落到路面的腳。
豪華“悍馬”,它怎麽停在這兒?
馬車上的哥也見到了她,下了車,喚道:“娘子,您醒了?”
“那……那毯子是你給我蓋上的?”唐棠有種“被人幫助後自己還落跑”被抓的愧疚感和尴尬福
“是我家公子……”
“别,我沒讓你幹!”陳無病辯駁着,同時從車廂裏出來。
唐棠先看到他的長毛大衣,擡頭去看他的臉,長長的劉海遮蓋着半邊臉,應是斜着,她看到被遮蓋的半邊臉下被黑布蒙着,這是臉上有傷……還是新造型?
陳無病見着她呆呆盯着自己,并無驚吓,微微蹙眉,“你給我過來!”
唐棠擡頭,下意識的不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