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欠條,這賬是賴不掉的。
唐棠想,親事是大事,胡氏怎麽也是一個村子裏的人,鄰裏幫襯也是要的,她不差十五兩,也當給婆母一個教訓,回頭她找個理由那些錢出來便是。
可還沒等她話,胡氏徹底翻臉了,“唐氏,你才嫁過來幾個月?短短時日就要在水灣村作威作福,我告訴你,休想!左右不是你的錢,若是敢鬧,我就叫全村人将你家趕出村,你蕭家是外姓!”
趕出村,她們一家子在外邊肯定活不下去。
量她也知曉輕重,不敢再鬧!
唐棠本已做了決定,可這胡氏越越過分,她隻得冷笑道:“嬸子剛剛的欠條也是不打算打了嗎?”
胡氏覺得她怕了,得意道:“不打又如何?我還就不打了!”
不打欠條,回頭她還了,或者幹脆否認沒借,葉氏是個四,隻要她不,青江他們兄弟想爲她出頭也不校
再,青江、青山兩兄弟也是晚輩,出頭也不敢騎在自己頭上。
這麽一想,胡氏越發覺得剛剛不該松口打欠條的事情。
十五兩她可以不應還!
“呵,我現在懷着孩子,後腦勺還有傷,若是你不怕我往你家門口躺,然後鬧上官府去,你欺詐我婆母錢财,還打傷我這個孕婦,我算你赢。”耍橫,誰不會?原主最會了!
十五兩,可夠做好多事。
尋常人家,十兩銀子能踏實過一年。
當然,那是因爲口糧什麽的,都是自給自足。
“你敢?”胡氏怒了。
她身後的兒子葉貴也怒了。
“你試試我敢不敢?”唐棠心地往地上坐。
但她還沒有準備開鬧,胡氏後面的屋子裏出來一人,竟是先前與原主合謀的花媒婆。
同時,聽到這邊有情況的村民也過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唐娘子來鬧場了!”花媒婆捂着嘴,一拐一扭的走出來,又接着道:“怕是唐娘子知道我來給剛哥兒親事,特意來鬧場的吧!”
啥?唐棠不解,但同時腦中播放某個片段。
她……不,原主曾央求花媒婆幫她去給葉剛親事。
原主曾經中意葉剛。
糟糕,先前她沒注意有這事。
雖胡氏難纏,葉剛兄弟姐妹諸多,但葉剛身形魁梧,瞧着就是一條威武的漢子。
反倒是蕭仲勤,白淨軟綿,還是個傻子,原主不喜。
所以她現在的“鬧場”成了吃飛醋?
可就算有過那些事,花媒婆也不該提起。
花媒婆是故意壞她的名聲。
“唐娘子,嬸子我這得勸上一勸。你再怎麽中意剛哥兒,你也已經嫁到了蕭家,爲人婦的,要懂得禮義廉恥!”花娘子提高了音量,對着其他壤:“萬萬不要因你一饒痛快,累及了整個水灣村的名聲!”
村民聽着其中原因,又加上原先唐氏那樣的做派,對唐棠更加不恥。
“你們完了嗎?”唐棠冷臉。
她不過是來拿回自己家的銀子,結果他們竟給她這麽大的驚喜,她後悔剛剛自己的心軟。
“唐氏,我勸你回去!”胡氏嫌棄道,“别你現在嫁了人,懷了孩子,就算你沒嫁人,我也絕不要你這樣的當我家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