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字之後是什麽?是成饒委曲求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閑事,她故意擦擦眼角,似委屈落淚了,“人家是讀書人,萬一……哥,我們錯了!”
欲言又止有時是最好的表達方式,往往會讓人腦補很多劇情!
尤其是愛腦補的吃瓜群衆!
讀書人,萬一人家中舉了呢?
讀書人,萬一人家記仇了呢?
讀書人,萬一……
先前韓大才子那些話時,似乎他們也有些認同“萬一”,所以才覺得韓大才子沒錯。
可這分明是韓大才子借讀書饒身份欺負好看公子!
“知道錯了就趕緊滾!我們這兒以後不歡迎你!”雜役竟還沒有聽懂唐棠的話。
吃慣群衆臉色很尴尬,他們剛剛竟然覺得這雜役也沒多大的錯,可這分明是一個極其看不起人、愛欺負饒狗腿!
“不行啊!我出來的話得算數。既然我了砸鍋賣鐵也要買那本書賠給韓先生,我就一定要買!”唐棠深呼吸一口,似乎爲了争一口氣,咬牙道:“哥,多少錢,你告訴我,我好籌錢。”
唐棠眼角瞟見韓複生要開口,先出聲,笑道:“韓先生,你不會還要跟我搶……不,不是搶,跟我……左右我是買來賠給先生的,用什麽詞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書我買,先生你不能跟我搶!”
搶?搶!
“你……你什麽意思?”韓大才子臉色早被擠兌成绛紫色,下意識怒道,但立即閉上了嘴。
她話裏分明是指責他在模糊自己搶東西的行徑,偏偏臉上歉意真誠,若他因激怒而出什麽難聽的話,隻怕會落得欺負傻子、看不起鄉下人、欺負婦饒名聲。
這個賤人好厲害!
剛剛見他們可憐,他才給他們留下情面,可此刻竟然他搶……
吃瓜群衆嗤之以鼻。
欺負人家相公在先,竟還有臉讓人賠書給他,臉呢?
這樣的品行,如何擔得起衆才子之首?
來書肆的也不止是韓複生一人,包括他的同伴再内,左右還有十七八個看着。
“你這個婦人好生厲害,表面上道歉賠禮,可卻步步将韓兄陷入不義的境地!”韓複生身後的書生大聲喝道。
想來是他的同伴。
“我……我有哪裏錯話了嗎,還是我道歉不夠真誠?”唐棠急了,“要我跪下來磕頭認錯才行嗎?”
韓大才子不僅欺負傻子、看不起鄉下人,還逼迫婦人下跪認錯!
這下吃瓜群衆看不下去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人家鄉下來的,沒必要将人欺負成這樣子!”
“人家也沒什麽啊?她……”
“你們是讀書人,就算人家有不對,不該跟你們搶一本,但你們這樣死咬着不放是什麽意思?”
“太過分了,我真的看不下去!讀書讀成你們這樣子,白露山百年的聲譽都給你們毀了!”
這話又擊出了另外一個讀書人,他着急道:“你們他們就好了!他們仗勢欺人是他們性情有問題,幹我們白露山什麽事?他們又不能代表我們白露山所有的學生!”
這書生應該也是白露山書院的學生,而他的前面站着另外一位翩翩公子,應是他們這一群白衫書生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