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氏哭着,蕭仲勤撫摸着她的背,爲她順氣。可聽到這兒時,他問:“父親?”
葉氏再次驚覺自己失言,尤其還有唐棠在場,又想到自己剛剛似乎了自己是被夫家趕走的……頓時難堪不已。
所有人隻以爲她是夫死,夫家那些親戚将他們孤兒寡母掃地出門,這才回了娘家,也因爲得了不少饒同情。可若是他們知道自己是棄婦,他們看自己的眼神……
旁人知道自己是那樣她已然覺得沒臉活,可這事情先被唐氏知道,頓時怒從中燒。
好在視線落到她的肚子上,想起那日的雷,她隻能臉色難看的閉嘴。
她打量唐棠的神色,見她神色沒有異樣,心想:最好沒聽到,否則……
唐棠怎麽會沒有聽到,而且她本來就是想知道蕭仲勤的父家是什麽家底,故此才這樣迂回的着。
至于葉氏是被趕出來還是父死了都不重要,她隻是想知道她家相公這副樣子是生的,還是後?
“你父親已經死了,但他之前可希望你了,可以你是他最鍾愛的兒子!”葉氏驕傲道。
她卻不知唐棠已經聽出了幾重意思。
最鍾愛的兒子?葉氏隻有蕭仲勤一個,蕭父最鍾愛便意味着他有至少不少于兩個兒子。葉氏是大災出去的,雖狼狽回鄉,卻也有些家産,可見蕭父不差。不差的家庭不會娶一個孤女爲妻,更不會将正妻趕出家門,嫡子流落鄉間。
葉氏是蕭父的妾室。
妾不妾是不重要,她都是蕭仲勤的母親,而且如此聽來,蕭父那邊應已經舍棄了蕭仲勤。
她并不想攀什麽高枝,所以若是蕭家條件太好,興許她還覺得該“當斷則斷”。
“聽婆母的意思相公先前很聰慧,還十分得家公的喜愛?”唐棠問道。
葉氏大喜,眉眼從未有過的高興,“那是,仲勤的聰慧當時……反正極好,你家公把他疼的跟自己的眼珠一樣,還将他當成家裏的繼承人來培養。”
這……
若有嫡子,蕭仲勤被當成嫡子,按照故事發展,他非死即殘,還有聰明的便是裝?
她家相公靠裝?
搖搖頭,若這是裝,也未免太好了吧!
“可相公怎麽突然成了這副模樣?”唐棠問。
葉氏的眼神才黯淡了下來,“突然生了病,醒來便是癡癡傻傻的樣子,連穿衣吃飯這些都不知道,我當時……”
着,她開始哭。
唐棠隻得安慰道:“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相公好好,雖單純些,但這樣不也很好!以後還好好過日子,會一點兒一點兒的好起來!”
“不會了,不會……”葉氏反而哭的更厲害了。
唐棠素來對這種哭的稀裏嘩啦拉的沒辦法,隻能幹巴巴坐在旁邊等她哭完。
但兒子被發現能讀書識字了,她怎麽會突然“不會再有好日子了”?
隻怕這事情還跟昨夜發生的事情有關,可她作爲不太親近的晚輩、又是這種事情,該怎麽辦?
葉氏哭了一會兒,終于停了下來,用帕子擦擦眼角,“讓你笑話了,我實在太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