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你爲什麽認定她會救我?”唐棠含笑問道,盡量讓自己好話一些。
“人家人好啊!”葉氏臉色一沉,在她眼裏,唐氏這表情就是嬉皮笑臉,“你不要将人人想成你一樣——肚雞腸!”
“人好?不巧,我前兩日遇到她,她三番四次糾纏我相公,我與她已動了拳腳,你還覺得她會救我?”唐棠也有些火。
今日她跟她兒子遭遇這些,她身爲婆母竟然從頭至尾沒出現。現在見面了,她竟然不是先關心,而是責罵。
葉氏沒想到唐棠已經知道這重關系,很驚訝,但她又道:“你怎麽能跟她動拳腳?真是粗魯不堪,她可是楊家姑娘,你還想跟她争風吃醋不成?”
唐棠不語,對方更驕縱……
可是,葉氏又道:“若她真有那份心思,還有你什麽事兒?你放心,楊姑娘不是那種人。瞧,她不是救你出來了嗎?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不應該在意。”
自己丈夫的瘋狂愛慕者,葉氏讓她輕飄飄的無視?
來時唐棠心裏頭窩火,因爲葉氏不向着自己的兒媳婦。
現在聽來已經不是向不向着兒媳婦兒的問題,而是葉氏從心眼裏就沒她這個兒媳婦。
即是如此,當初又爲何要給蕭仲勤這門親?
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家門口起沖突,她也能理解看不上自己,所以唐棠也沒有再跟她争辯,道:“先上車。”
葉氏也覺得在别人家門口吵鬧丢人現眼,便依言上了馬車。
沒想到兒子也在,她驚訝。
“娘。”
“兒啊,你怎麽也來了?”葉氏驚道。
她竟然連蕭仲勤也成了被告也不知道,唐棠無語。
但她還沒什麽,葉氏掉轉頭質問她,“唐氏,你已經自身難保,還将我兒子帶出來做什麽,他萬一丢了、傷着了怎麽辦?”
蕭仲勤一個大人……
在葉氏的眼裏,蕭仲勤隻是一個需要人心呵護的大傻子!
“婆母沒進去縣衙,大概不知道相公也成了被告吧。”唐棠道。
“什麽?”葉氏大驚,“誰,竟然敢怪我家仲勤?”
唐棠沒有接話。
可是葉氏見她不答話,又道:“該不會又是因爲你,才讓仲勤惹上官司吧?唐氏,我家仲勤真的……”
“娘,不許我娘子!”蕭仲勤肅着臉,他不懂其中意思,但聽得出她娘在責怪唐棠。
葉氏啞然,動動嘴巴,最終一個字也沒。
“去東剩”唐棠道。
“好呢!”
“已經黑,去東市做什麽?”葉氏道。
唐棠想了想,道:“婆母,今日發生諸多事情,我想你大約都不太清楚,你回去後,最好問問村裏人。”
免得處處她的不是,免得總以爲是楊疏桐幫忙了!
不,楊家确實幫忙了,幫的卻是對家。
想到胡氏有女兒在大鄉紳家做丫鬟,向來應該是胡氏被放了。
“我可沒臉問。”葉氏卻陰沉着臉。
唐棠還能什麽。
東市,找到了出車回來的張二。
他很激動,“你們怎麽又來縣城了?”
“二哥,麻煩你一件事,将我婆母和相公送回去。”唐棠道。
“行!”張二高興,又疑惑,“你不回去嗎?”
葉氏也聽着,正想問。
“我在城裏還有些事情,明日再回。”唐棠又道。
葉氏不悅。
蕭仲勤已是急紅了眼睛,“娘子,你……你……你不要我了嗎?”
“我怎麽會不要你了?我隻是有事情……”
“你可以帶着我,我很乖的!”蕭仲勤眼巴巴,“娘子,今一你都沒有好好跟我玩。”
“可娘一個人在家……”唐棠的話故意一頓,她瞧見葉氏渾身一抖,可她竟然随後道:“我沒關系,你既然有事,便讓仲勤跟着你,我一個人先回去。”
昨日葉氏恨不得多呆一秒,現在她竟然不怕回去,而且還不用他們相陪?
那個讓葉氏忌諱的人不在了?
那那個人……
唐棠擡頭,她的頭腦裏有一個可怕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