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早些重生！”唐棠搖搖頭，遺憾不已，“若是你自己救了所謂的貴人，現在哪需受我要挾？若是你們因此生出一段情緣，你簡直能直達人生巅峰！”

葉素素聽了更心酸。

老啊，你既讓我重來，爲什麽不讓我挑個最好的時機？

救了貴人，哪會有什麽牢獄之災？

隻待貴人帶她回到外祖家，便是尊貴的表姐，等到了年歲，成婚，一世的當家主母，尊貴無比！

“我有尊貴的身份，你既知道貴人身份，不如我們聯手？”葉素素擡起視線，堅定道，“老既然讓我重生，既然讓你更加聰明，必然是讓我們彼此相互依持。”

唐棠抿唇，似乎在考慮她的提議。

“你看，憑借你現在的身份，你想成爲京中貴人府裏的人絕無可能，哪怕是生了孩子，到時候也會棄之如敝履。可若是你跟我義結金蘭，我讓我外祖他們認了你做幹親，不論對方多尊貴，必然不敢抛棄你！”

唐棠擡頭，盯着她。

葉素素雖沒有她外祖家是哪家，但一定是權貴之家。

從此衣食無憂，指不定還能豪氣沖……可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她覺得自己做不來，她還是做她的鹹魚比較穩妥！

“你可以考慮考慮，隻要你幫我将這個罪名洗掉，我到做到！”葉素素信誓旦旦。

唐棠别有深意的望去，“你似乎忘了你自己是怎麽到這個來的？”

“……”葉素素面容失色。

“你殺他們的女兒，他們還會要你這個外孫女？”唐棠移開視線，又點頭，“也對，所以你才叫我爲你洗清罪名。”

葉素素抿唇，默認了她的話。

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

旁邊的油燈一簇一簇，似乎想要更旺盛一些。

然而，它最大的光亮也隻有那麽亮，它永遠無法與太陽媲美。

“你覺得我是惡人，所以不想幫我嗎？”葉素素突然低聲道。

唐棠并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輕易會原諒一個惡饒人，但見着幹瘦的姑娘強撐着的樣子，她的态度還是松軟了下去。

“我更相信你當時真的是受了你爹的威脅，爲了保護妹妹，你才去捂你娘的嘴。”唐棠遺憾着。

但與其她相信葉素素，還不如她更相信：人，性本善。

葉素素吃驚，雖然今日的審判到了最後，大人也隻認爲她是受了她爹的脅迫才犯下如此大錯，但對她的責怪沒少一分。

周遭的人也是如此。

而前半生後來的遭遇更證實她所想的那樣：盡管她沒錯，卻沒有誰願意原諒她！

今日的事，她一生凄苦的開始！

“你……”葉素素張張嘴，最後，她強硬的語氣真正的軟和了下來，兩輩子，沒有一個人真的願意聽聽她的話，連她自己也隻是在苦苦求生而已。

可是眼前這個拖她入了死地的人卻相信她起初是善良的，并且她似乎願意原諒自己。

“你也隻是一個孩子，若是真的是一個内心惡毒的人，你必定不會得到村裏的人好評。”唐棠道，“老實善良并不是什麽貶義詞，人之所以爲人，便是因爲人有更多的善行，這或許是老讓你重生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