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葉素素狂笑，卻是眼淚橫飛，“你的真好！真……好！”

唐棠抿唇，她隻在開篇見過這麽凄苦的女人。

因爲那隻是文字，所以她從未感覺到心疼，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期待。

可見着眼前泣不成聲的姑娘，她才發覺那真是廢饒痛！

“對不起，我或許不該讓你提及你的傷心事！”唐棠又道。

“你又何必假惺惺！”葉素素的眼淚要收即收，她竟立馬能端着笑臉，“你來不就是爲了聽這個故事嗎？好，我告訴你！”

“我比你猜的故事裏的人更慘。我雖遇大赦，被放了出來，但我卻沒有了去處，最終我還是淪落風塵，賣笑爲生。隻有在那兒沒有人問我過往，沒有人要我的未來。”

哪有誰願意過這種沒有尊嚴的人生？

“但或許是老垂憐我，竟然叫我遇到了一位京城來的公子。他當時落難，哪裏像什麽公子，倒像是乞兒！”提及那個人，葉素素的笑容終于帶上了溫柔，“我當時不過是抱着一份善心，那時，連街邊的乞兒也嫌棄我的施舍！呵呵！”

“我拿銀子救了他，他沒有嫌棄，于我已經是莫大的恩賜。可沒想到他竟然惦記着這份恩情，之後不久回來報恩。”

“他爲我贖身，帶我回京城。到京城後，他将我安置在外宅，但……僅此而已！”葉素素輕笑一聲，“你知道嗎，雖他家世、長相皆是極好，但我對他從有過男女心思！”

唐棠未回答。

葉素素竟問：“你不信？”

“我信不信又何妨？”唐棠道，“因爲旁人并不會信！”

“你對了！”葉素素又是笑，笑容裏帶着悲切，“他的未婚妻帶着婆子沖進我的院子，讓婆子将我按在地上，要活活将我打死！”

“可就在擡眼我看清那少女模樣時，我認出來了，她就是葉珍珍！”葉素素的語氣變得尖銳，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每一個字，便要将葉珍珍割上一刀。

可實際上割贍是誰？

葉素素啞然，不得不，這很狗血！

“然後你還喊了她，她也在刹那認出了你，卻沒有放了你，反而讓人下手更重。你被活活打死，最後屍體還被扔進亂葬崗？”唐棠接着道。

“你怎麽知道？”葉素素竟然道。

唐棠歎道：“人生不就是這樣嗎？怕什麽來什麽，想來什麽什麽不來。”

葉素素輕笑一聲，但這種笑在一個八歲的女孩身上顯得有些詭異。

“可你以爲我就此恨她嗎？”葉素素又道。

唐棠抿唇，想了想，道：“那位公子從此與你妹妹成婚，卻過得并不幸福，最後更是因你妹妹慘死！”

“你怎麽知道？”葉素素大驚，“你是不是……”

是不是也是重生，所以才猜的八九不離十？

“不是！”唐棠否認她的猜測，“你連淪落風塵都能不怨恨你的妹妹，又怎麽會怕死？而且，依着你的那樣，指不定死在她的手裏，你更覺得是得到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