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成爲一名演員。”
雷筱明白了,如果能面試上,參演廣告隻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子進入娛樂圈的踏闆,無論是演員還是模特,有一個比較高的總是最好的,能少奮鬥很多年。
“也有很多演員是模特轉型的,我可以答應你,适當的時候會幫你往演員這條路上帶。”
雷筱的這個條件的确誘人,但夏潇心裏想進的經紀公司并不是樂蜜,她無奈地笑道“雷姐如此看得起我,我真是受寵若驚,但請雷姐體諒一下,我還是想做我比較合适的工作。”
雷筱也不強求,“看來是我們沒有緣分了,我欣賞你的這份堅定,但是小朋友,在這個圈子裏執着不是壞事,但也不是好事。”
不僅在這個圈子,基本在所有事情上,太執着都不是什麽好事。
末了雷筱又問道“要是沒有面試上,你打算怎麽辦?”
夏潇嫣然笑着回道“一邊讀書,一邊去劇組面試。”
夏潇是最後一個面試的,走廊裏早就空空蕩蕩,送走了雷筱,她和陸小曦按了電梯。
就在電梯門即将要關的時候,一道人影從外快步跑了進來。
站在按鈕那邊的夏潇下意識就按了開門鍵。
等看清楚跑進來的人,發現居然是剛剛在會議室裏見過的蕭政霖,他穿着襯衫西褲,卻不顧形象地跑過來攔電梯。
大概是趕時間吧,夏潇這麽想。
“謝謝。”蕭政霖兩眼彎彎,看着夏潇。
“不客氣,蕭公子。”夏潇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合适又客套。
蕭政霖兩手插在褲袋裏,視線仍在身旁的這個女人身上挪都不挪。夏潇低着頭,并沒有發現他的目光。
沒有人說話,剩下電梯顯示屏的樓層數一層一層往下降。
一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後蕭政霖忽然開口“祝小姐不用介懷,南城那小子嘴就是這麽欠,别看他平時一副與人無害的客氣模樣,說出的話做出的事比北極還凍人。反正我覺得你演得特别好,真的!”
夏潇一愣,僅僅有過一面之緣的蕭公子這是在安慰她?
“……謝謝。”
“下次見。”蕭政霖朝夏潇眨了眨眼睛,潇灑地轉身,邁出電梯,走路帶風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
毛病。
夏潇沒怎麽在意蕭政霖這略爲突兀的态度,和陸小曦走出電梯,反倒發現陸小曦似乎很安靜。
“你怎麽了?”
陸小曦走了兩步,嘟囔着“笙歌,蕭公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剛剛她躲在電梯的角落,最初看到活生生的蕭政霖,他英俊不凡又帶着些地痞流氓的氣息的确輕易地讓人内心小鹿亂撞。
但除此之外,陸小曦還發現蕭政霖一進電梯裏就一直在看他側前方的笙歌,那種眼神,就像她逛衣服發現櫥窗裏有一件好看又昂貴的衣服時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神經病呀,我今天才第一次見到他。”夏潇不以爲意。
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喜歡,多飄渺,多膚淺。
愛情這種東西,多虛假,多浪費時間。
“那大概是我看錯了吧……”話鋒一轉,陸小曦的聲音歡快了些,“啊話說蕭公子和南城哥哥的友情特别美好啊!!”
小城cp,網上就有很多粉絲截各種他倆一起出席活動的照片,無論是倆人對視,說話都能腦補出一幕幕粉色美好的畫面。
甚至有人大膽猜測,蕭政霖的花心,完全是爲了保護段南城。還有人說段南城公司名字的x,代表的就是蕭政霖的姓的縮寫。将愛人的名字和自己的事業聯系起來,許多人樂此不疲地由此想像出一個個豪門虐戀的故事。
夏潇看着對自己喜怒哀樂從不掩飾的陸小曦,她正期盼地看着自己,不得已也跟着無奈地承認道“嗯,我也希望他倆百年好合。”
保姆車内。
“你今天,有點奇怪。”
段南城翻閱劇本的手一頓,淡淡地回“沒有。”
他的經紀人林蘇柏在一旁接着一邊眯着眼打量他一邊狐疑道“不奇怪你針對人家女孩子幹什麽。”
段南城很快又回“沒有。”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女人腰間的那個像雛菊一般的結又在他眼前。
怎麽會這麽巧,這個女生也會打她打過的結。
回憶在他這裏似乎永遠也不會褪色。
那個夏天,額頭上綴着晶瑩的小汗珠的女生,捧着一件雪白紗裙蹲在路邊。
他在路邊舉着相機拍照,誰知眼前的這個女生就這樣抱着一大疊遮擋住她視線的衣服撞了上來。
她蹲下來撿衣服,嘴裏念叨着“怎麽就破了,慘了慘了……”
然後她瞥見身旁的少年穿的是雙白色的帆布鞋,思忖片刻,擡起頭來看他“你能不能,把你的鞋帶給我一條?”
那雙眼睛很亮,清澈純淨,帶着期盼,又帶着歉意。
夏日的炎熱裏忽然夾雜了和煦的春風。
他木讷地拆下鞋帶遞過去,女生道完謝後接過,蔥白似的手靈活地将鞋帶穿進紗裙之中,最後打了個結。那個結,好似一朵雛菊,盛開在裙上的裂隙中。
段南城閉上眼睛,将女生的音容笑貌重新深埋進心底。
湊巧也隻是小概率事件的剛好出現而已,但誰都不是她,她再出現,除非時空倒流,又或者,在他的夢裏。
讓人不願意醒的從來都不是夢,而是現實。
少頃,段南城複睜開眼睛,他的聲音低沉地響起,充滿磁性的聲音中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你有沒有覺得,她的表演風格很像一個人?”
林蘇柏立馬回道“誰不像一個人?”
段南城的眼神如刀一樣冷冷地飛了過來。
林蘇柏正襟危坐,見段南城的神色嚴肅認真,不再扯皮,也跟着皺着眉想了想。
可是他的資料庫裏,正當紅的小花裏也沒有和她相似的啊……
實在想不出來,林蘇柏隻好虛心問“你說像誰?”
……
段南城沒有應他,繼續看着手中的劇本,對接下來林蘇柏的一切話語置若罔聞。
林蘇柏自讨沒趣,摸了摸鼻子也安靜地在車裏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