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城來過這?所有人聞言都齊刷刷地看向他。
段南城若無其事地點了個頭“嗯,我來過這一次。”那次轉機需等待的時間不長也不短,隻足夠去一個景點,聽人說這裏靈驗,許的願望都能實現,他便來了。
龐楚雙眼彎彎,好奇道“那你許願了嗎?”
段南城颔首,很快回她“沒有。”
他撒謊了,一年前他來這的時候,的确是虔誠地許了願的。可說若有就要解釋,他不想和龐楚作太多的解釋。
許願這件事,總是神奇又飄渺。就如同對流星許願,對噴泉許願,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一定不會實現,試一下無妨。
況且他的這個願望,如果能實現,他願意用一切去交換。
那廟裏有一座棱角已經變鈍的神像,神像的五官已經模糊,但仍看得出來神像是站着的,一隻手掌心朝天,另一隻手在胸前結了個法印。
彼時他站在殿外,雙手合十,在心裏緩緩鄭重地許下一個願。
隻有她,是他生命裏的冬暖夏涼,是世界裏的陽光大海,是宇宙裏的永恒星辰。
夏潇沒有參與讨論,因爲走着走着,她陡然覺得心跳快了些,她以爲是自己太久沒運動了,耐力下降,這才動一動就心跳加快。
可能歇一歇就好了,她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就從隊伍的前面滑到了隊伍的後面。
段南城在隊伍的後面,發現走到他身側的夏潇面色不佳。
“不舒服?”他問。
夏潇咬咬牙,“沒事,可能是太久沒運動了。”
“那你走慢一點。”
說完,夏潇發現段南城竟也随着她放慢了腳步。
嗯?他這是尋了個理由也偷偷懶?不然段南城怎麽會關心她呢?
眼瞧着神廟快到了,塔頂雖古老模糊,卻仍顯精緻的雕刻在片片綠葉中若隐若現。
夏潇歇了一會,覺得心跳慢了一點。
正當她以爲自己已經沒事了的時候,她伸出右腳剛踏上通往神廟的台階,卻突然兩眼一黑,雙腳一軟,朝後倒了過去。
“笙歌!笙歌!祝笙歌!”
是誰在這麽着急地喊着她的名字?暈倒前是誰接住了她,她倒在了誰的懷裏?
夏潇覺得自己輕飄飄的,神志卻十分清明,眼前也不是一片一無所有的黑,相反,她看得到。
她看見自己雙眼緊閉,靠在段南城身上,手腳軟綿綿的,就像一隻斷線木偶。
墨一桓也沖到她身邊,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龐楚臉上如同蒙了一層烏雲,從龐楚那不屑的表情可以看出,龐楚誤以爲她是爲了争段南城而假裝暈倒,但她除了緊咬着牙,什麽都不能表現出來,眼睜睜地看着段南城扶着夏潇,旁若無人。
下一秒,段南城當機立斷地抱起她,二話不說就朝神廟外走去。他臉上也不再是熟悉的平靜,盡管夏潇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仍覺得是自己看錯了,段南城怎麽也會有慌亂的時候?
這不是段南城,這個會慌亂的他大概率是被附身了。
她在錄節目的時候突然暈倒,明顯打亂了錄制的節奏。
段南城沉聲對導演說“我送笙歌去醫院,這邊接着錄,不耽擱。”
梨子準備好了車,段南城将她放進後座上,自己也從另一邊坐進後座,然後靠近她,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攬了過來,讓她靠着他。
動作看起來一點都不生疏。
夏潇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她覺得有些酸,段南城這動作那麽娴熟,平時一定經常照顧人。他總恐吓她,但在不爲人知的地方,他對别人估計很好。
可又覺得有點甜……這個可能是錯覺。
車子開得越遠,夏潇覺得身上越來越重,好似有一股引力,将她吸引了過去。
她朝祝笙歌越來越近,直至撞了上去,她又重新沒有了知覺。
這一覺醒來又是晚上。
早上的種種好像是一場夢,她隻不過是睡過頭了。
陸小曦正好開門進來,看見夏潇已經坐了起來,趕緊走過去,關心地問“你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夏潇搖了搖頭“不暈了。”
陸小曦“你真是吓死我了,明明早上是走着出去的,可是下午卻是被抱着回來的。”
夏潇看自己右手背上貼了塊輸液貼,喃喃道“啊,原來不是夢啊!”
陸小曦白了她一眼“你倒是做了萬千少女都想做的一個夢,南城哥哥送你去醫院,帶你做完檢查,輸完液,再把你送回來。”
原來剛剛的一切不是夢?!她看到的都是真的?
夏潇愣愣地把輸液貼撕掉,“醫生怎麽說?”
陸你是低血糖。”
原本還以爲故事的發展會是醫生查不出原因,然後便可以爲她今早發生的一切蒙上一層淡金色的神話色彩,可誰知,竟是低血糖。
現在回想起來,她暈倒後看見的那些也理應是幻覺,要不然段南城面上居然有焦急的神色?
但龐楚被氣到了肯定是真的,這點她不用看見都知道她一定會像隻刺豚一樣氣鼓鼓的。
想到這裏竟覺得有點大快人心。
陸小曦看夏潇竟然一副挺失望的表情,雖然很快她又開心了起來,還是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頭“想什麽呢,你就那麽希望查出點什麽?我告訴你,你給我健健康康,長命百歲,這樣才對得起你花的那些醫藥費!”
夏潇扁扁嘴“誰告訴你付出就一定有收獲的?你這樣醫生都怕你。”
陸小曦懶得和她辯論“趕緊收拾收拾,吃點東西,有空給南城哥哥道個謝。”
那頭所有人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段南城走到别墅外,又站在了導演的面前。
這次導演很自覺,不用段影帝問他,他立刻道“放心,早上那段我會剪一下,不該播的堅決不播。”
段南城淡笑“導演費心了。”
綜藝節目自然不可能是拍到什麽就播什麽,段南城公主抱祝笙歌那段,即使是事發突然,事出有因,也不能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