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蕭政霖的公寓的時候,段南城讓夏潇在車上等他,他說他送蕭政霖上去就行了。
夏潇看着已經暈睡過去,不知今夕何夕的蕭政霖,擔心萬一他和段南城一樣,間中醒了再耍一些奇奇怪怪的酒瘋,她怕段南城一個人搞不定,不由得皺起了眉。
段南城看着夏潇,語氣有些别扭:“你想送他上去?”
他語氣突然不善,夏潇下意識地就回答:“那倒沒有。”
夏潇從沒來過蕭政霖的家,看了看實實在在地睡着了的蕭政霖,也覺得似乎由段南城送他上去更合适。段南城會耍酒瘋,他也一定知道對付這些耍酒瘋的人的方法。
段南城滿意地勾起嘴角:“嗯,外面風大,你回車裏等我。”
于是夏潇便跟在段南城身後替他關了車門,還在他身後給他鼓勵道:“段總加油,我們在車裏等你回來!”
夏潇回到了副駕駛座,剛關上車門,就聽見孟淼在後面陰陽怪氣地模仿她:“段總加油,我們等你回來!”
夏潇給孟淼翻了一個白眼:“好好練習,一會段總回來你模仿給他看。”
孟淼立刻認慫:“你當我傻嗎,我當然不敢了。”
夏潇哼哼道:“我就知道你不敢。”
孟淼伸出手推了一下夏潇的頭:“你和我半斤八兩,你别顧着說我,你也怕段總,不,你比我更怕他,你看看你,剛剛段總不過是語氣稍稍變了,你就立刻就偃旗息鼓,跟隻小烏龜似的。”
夏潇:“你不懂,我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再說,人家小城CP的事,我們插什麽手。”
“呵呵,”孟淼嘲諷她,“平時其他事又不見你低頭低得這麽爽快。”
“事事低頭那不丢了風骨變成一個沒有底線的人了?”夏潇微仰起頭,“姐是個有原則的人。”
這下孟淼除了呵呵,已經不想再用其他言語評論她了。
過了一會,孟淼朝前探去,換了一種認真的語氣,對夏潇說:“我覺得,南城哥哥可能真的對你有意思。”
夏潇心中好似猛然被一顆石子丢中,頓了一下,而後立刻就堅決地否定:“不可能!”
“你别急着否認,你聽我慢慢給你梳理一下。”
孟淼對夏潇的遲鈍十分清楚。夏潇身邊的朋友都看得出來,蕭公子和白涵對她那都是一心一意的,特别是蕭公子,平日有事鞍前馬後,無事噓寒問暖,可夏潇硬生生地和人家當起了好哥們。
夏潇沒有發現,但孟淼發現了,她留意了一下這一年來的八卦新聞,發現原來是八卦雜志常客的蕭公子,他的名字不僅奇迹般地從這些版面上消失了,更神奇的是他偶爾還會上上财經雜志的報道。
網上許多人都在調侃蕭政霖,說他洗心革面,準備要回家繼承家産了。
但孟淼知道,浪子回頭需要一個人,可惜這個人,不怎麽靠譜。這一點,從這個人現在滿臉疑惑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了。
孟淼簡明扼要地問夏潇:“你和南城哥哥第一次見面在哪?是在WE的廣告試鏡上對吧?那時候他對你的态度是怎麽樣的?”
夏潇不需要多加回想,就可以總結道:“客氣,有些疏遠,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好像還有點針對我。”
孟淼一拍手:“不是錯覺,南城哥哥可能真的是看你不爽,你想想你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有多少故事開頭不都是相看兩厭的?”
“我沒——”
孟淼打斷她:“我當然知道你不讨厭南城哥哥,他那麽好看,有誰對着那張臉可以讨厭得下去。”
夏潇想說的其實是她覺得段南城沒有讨厭她,那時他們倆不過是兩個陌生人,對于一個陌生人的喜怒哀樂不過都是一瞬的事情,并不可能會往心裏去。
聽孟淼這麽說,夏潇改口吐槽她:“你的故事情節怎麽這麽老套。”
孟淼雙手環抱在胸前,“老套說明發生的可能性比較高。”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理論?
孟淼又啧了一聲,“你别打岔,我們接着理一理。後來呢,後來南城哥哥和你一起發生了什麽事?”
後來她和段南城發生了什麽事?
許多小故事裏隻有夏潇和段南城,小姐妹聚會的時候夏潇也從沒有提過這些事,因此孟淼并不知道段南城教過她唱歌,送過她去醫院,從酒會的舞台上将崴腳的她抱了下來,後來還在班尼島上将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些事。
孟淼更不會知道,夏潇她曾經照顧了喝醉酒的段南城一晚上,她和他在湛州爲了躲記者躲粉絲在酒店裏躲了一晚上,班尼島上因爲暴亂他們又在一起将就了一晚上。
夏潇回想起很多事情,這一年多以來她和段南城竟也經曆了不少的事情,思緒有些亂,含糊地回答孟淼:“也沒有什麽事……”
“那我就說說我知道的,”有道是旁觀者清,孟淼對于一些事也看得比夏潇真切,“别的不說,就一點,在網友都站在龐楚那一邊,罵你是個不自量力,不知廉恥的第三者的時候,南城哥哥在第一時間站出來打了龐楚的臉。”
“當網上都在說你,風評受害的時候,簽你進公司,用李之薇的名聲替你扭轉乾坤,就這兩件事,我就覺得完全可以論證我的觀點。”
“溫雅川雖然惹人厭,但是他有一點倒沒說錯,我也覺得南城哥哥可能真的是想追你。”
聞言,夏潇就好像炎炎夏日裏突然聽到一聲聲轟隆隆的雷聲,雷暴雨即将來臨,烤人的焦熱即将被驅散,可她卻不能去陽台收衣服,她不能辨明,一種驚慌掩蓋了另一種情緒。
“不能……吧。”
孟淼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好好思考一下這件事的真實性,老套故事的女主角,是時候讓故事充滿新意了。”
在後座上繼續裝醉酒的溫雅川聽了孟淼的一番話,雖然平時他對這個女人諸多嫌棄,但此刻他倒很想對她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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