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潇實話回答任晨:“不知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男主角是誰呢。”
說起這件事,那簡直是福如東海,雙喜臨門。
《淺夏如霜》的劇組一直都沒有公布男主角是誰,因爲方亮,所以夏潇就算不知道男主角是誰也簽了意向約。
可段南城那麽頻繁地出現在劇組的各種會議上,夏潇也覺得,男主角可能是由他來演。
直到最近突然有傳言說這部戲的男主角不是段南城,而是另外一個剛剛爆紅的小生。
她從前是想和段南城合作一次來着,但自從孟淼說了那番話之後,夏潇每每看到段南城時情緒就變得很複雜。
不能完成她的心願的确很可惜,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夏潇一看見段南城就覺得慌亂,視線不知往哪放,但不管看哪裏,看天看地,她就是不太敢看他。
因此聽到男主角是别人這樣的消息,夏潇不禁舒了口氣。
任晨又問:“南城哥今晚來嗎?”
夏潇反射性地梗直了脖子。
姚曉恰好經過,聽見任晨這麽問,有些遺憾地回答道:“南城哥今晚沒空,來不了了。”
夏潇的的脊背這才放松了些。
墨一桓拿出一副藍牙耳機,十分開心地說:“沒了段幹部,我們才能好好玩。來來來,笙歌快幫我聽聽我最近新錄的小樣。”邊說邊将耳機遞給夏潇。
夏潇從孟淼那聽過墨一桓的歌,也覺得他在音樂上很有才華,于是欣然地接過他的耳機,塞進耳朵裏。
姚曉走到楊舒晴身邊,小聲地嘀咕道:“好奇怪啊。”
楊舒晴問:“怎麽了?”
姚曉耳語道:“按照舒晴姐給我的順序,南城哥來了之後龐楚姐才會來,可我打電話邀請的時候,龐楚姐很爽快就答應了。”
“你怎麽和她說的?”
“我就說,《冬暖》的幾個小夥伴想聚一下,有我、舒晴姐、笙歌,問龐楚姐有沒有空,她就答應了。”
楊舒晴含笑,沒有說話。
墨一桓這首歌的曲風是他作品裏較少的古風,歌詞婉轉凄涼,曲調大氣,夏潇将歌聽完,正要開口誇獎他一番再發表一下聽後感言,龐楚便來了。
楊舒晴主動地招呼龐楚:“來啦,快點過來坐,很快就可以上菜了。”
龐楚淡笑着回答了一聲“好”,然後卻先朝夏潇走去。
這是自網絡上那段紛擾之後夏潇第一次和龐楚見面,就連在公司裏夏潇都沒有見過龐楚,聽說龐楚自那之後也沒有休假,不僅一個廣告接着一個廣告地拍,同時還進了一個劇組。
今日龐楚大概是從片場收了工後直接趕過來的。
夏潇知道龐楚喜歡段南城,任何一個女孩子的心意被心愛的人如此拒絕,免不了要傷心一段時間。
龐楚居然還可以像個沒事人一樣趕通告,好像也十分認同段南城的聲明陳述的這個事實,并且這個事實與她無關一樣。
能在圈子裏曆經大浪淘沙後被留下來的人,的确都不簡單。
“笙歌,還沒來得及祝賀你成爲薇姐帶的藝人呢。”龐楚大大方方地站在夏潇面前,不疏離也不過分親近。
當初那件事有多少和龐楚有關,夏潇十分清楚,于是夏潇認爲,對于龐楚這個人,還是要敬而遠之。
夏潇不會天真地以爲,現在她和龐楚一個公司了,就能改變龐楚和她的關系。她倆不會斷因爲這樣而親近一點。
和不熟的人裝熟,也是夏潇拿手的技能。
“龐楚姐姐,好久不見。你太忙了,我在公司都不能碰見你,連和你說個話的機會都沒有呢。”
聞言任晨一頓,默默地将喝茶的手放下,将茶杯放在桌上。
隻要夏潇想,她總是能輕易地就拉近和别人的距離。而且她也心寬,因爲龐楚的事被罵得那麽慘,再見到龐楚她居然也能做到好像毫不在乎一樣。
墨一桓絞着雙手,從此刻開始觀察龐楚的臉色,因爲他很清楚夏潇唇槍舌劍的能力。
“我最近通告太滿了,都沒有空回公司走一趟。”龐楚将原本就不多的笑意收斂了一些,“笙歌,之前網上的那些事情,真的很抱歉。”
龐楚雖然說這道歉的話,可她的語氣裏卻沒有多少歉意,仿佛此事其實與她無關,她隻是被莫名其妙地拖下水,但夏潇還是因爲她而受了傷,所以她不得已還是需要道個歉。
夏潇趕緊上前去挽住龐楚的手,“龐楚姐,網上的人在挑撥離間,你千萬别往心裏去,再說這件事和你又沒有關系,你道什麽歉呢。”
龐楚的手被夏潇挽着,她強忍住了将手收回來并推開夏潇的沖動,“網友們也太過分了,居然這麽污蔑你。”
夏潇沒心沒肺地沖她一笑:“沒事,反正我也皮糙肉厚,不怕被黑。我就怕因爲這件事龐楚姐和我有了隔閡,現在龐楚姐可不僅是我的同事,更是我尊敬的前輩。”
“前輩”這兩個字夏潇說得不重,可在龐楚聽來,卻有點不是滋味。這個丫頭片子竟然也膽敢在她面前誇耀自己比她年輕嗎?
因爲更年輕,所以才能得段南城如此重視?
龐楚趁機收回自己被夏潇挽住的手,擡手将耳邊的頭發别至腦後,“我知道,這些都是網上的人爲了炒作而編出來的,我被我經紀人攔着,所以想幫你說話也沒辦法。”
龐楚三言兩語地就将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了。
夏潇做出十分相信龐楚的話的樣子,甚至還有些感動:“得多虧了段總,如果不是她,這件事不知道還要鬧多久。”
墨一桓心道:開始了。
他原本以爲龐楚會在夏潇面前先宣示對段南城的主權,沒想到竟然是祝笙歌先提的段南城。
夏潇原本是不想提段南城的,可龐楚對段南城愛而不得,要讓她膈應,最好就是提起段南城。說完這句話,夏潇的内心忽然暢快了起來。
龐楚臉色未變,十分自然地接過夏潇的話:“是要謝謝南城,他那時問我可不可以發這樣的聲明,我說當然可以,怎麽能讓你這個小姑娘因爲我們而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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