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程狼狽離去,衆人這時才回過神來,這一切都是因爲陳小龍的存在而造成的,一個博士這般落荒而逃。
但不可否認……老爺子的病好了。
夏南章激動地握住陳小龍的手,“大恩人,以後你就是我們夏家的恩人,說吧,你要什麽報酬都可以,隻要我夏南章能辦到。”
“恩人不敢當,報酬我也不要,我隻不過是順手救人而已,你們也不必放在心上。”陳小龍微微搖頭,始終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急躁過一絲,如同一個安穩如山的大将軍。
“這怎麽行呢。”夏南章有些過意不去,他不喜歡欠别人人情,何況是這種救命的人情。
“爸,他剛來龍騰市,沒地方去,不如就先讓他暫時先住在咱們家吧,也算盡了一些人情。”夏清荷提醒道。
夏南章一拍手,“對,你就住下來吧,随便住,多長時間都沒問題,衣食住行一應消費我們承擔。”
這可是好事,隻要陳小龍住下來,那麽,老爺子就不怕病情再發作,不僅還了人情,還留下了一張保命牌,一舉兩得。
夏南章心裏偷着樂。
“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陳小龍稍作思量後也就答應了下來,因爲他确實沒地方去,本來今天來夏家也是爲了有個住處,現在正好借着此事名正言順,大家顯得都好看,不那麽唐突。
“哈哈,好,清荷,陳先生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夏南章大爲高興。
“我知道了爸。”夏清荷點頭。
“這位陳先生,我想問一下,我父親的病是暫時控制住了,還是徹底好了?”夏德正這時上前詢問道。
陳小龍微微一笑,“自然是徹底好了,以後不再會發作。”
“你當真?”夏德正似乎還是不願相信,但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是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沒有什麽當真不當真,時間是最好的驗證,以後你就知道了,如果你有所懷疑,又不嫌麻煩的話,現在就可以去大醫院做檢查,沒人會阻攔你。”陳小龍瞥了夏德正一眼,心裏總感覺有着一絲絲讨厭,直覺告訴他,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怎麽跟我父親說話的,是不是找抽啊。”夏業偉又跳了起來,完全就是一桶汽油,一遇火就要燃。
“你小子滾一邊去,我跟你爹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白癡。”陳小龍愣愣瞥了一眼,如針芒冰刺。
夏業偉隻覺背後一涼,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叫嚣。
不知道爲什麽,陳小龍的眸子讓他感到濃濃的畏懼,雖然心裏很憤怒,但卻情不自禁的生出害怕。
“你們這是幹什麽,都給我閉嘴,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現在就死了,你們哪還有心思在這裏廢話。”夏士忠的聲音傳來,充滿憤怒。
衆人趕快回屋,夏南章安慰道:“父親,不要動怒,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不會怠慢陳先生。”
“哼!”夏士忠冷哼一聲,瞪着夏德正和夏業偉父子,“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這裏沒事了。”
夏士忠的話頗有威嚴,在夏家說一不二,夏德正也得認慫。
“是,父親。”夏德正隻好拉着夏業偉趕快退出去。
夏業偉咬了咬牙,極不情願的離開,臨走時,還不忘狠狠看了陳小龍一眼,似乎要把陳小龍的樣子死死記在心裏。
陳小龍眯着眼,面帶微笑,視夏業偉如無物。
二人離開後,房間裏的氣氛好了不少,夏士忠微笑看向陳小龍,“你就放心在這裏住下,需要什麽就直接找南章,不必客氣。”
“那就多謝了。”陳小龍道。
“不過,有件事我想還是要提醒一下你們。”陳小龍忽然看向了夏清荷,神色凝重。
夏清荷心裏發虛,“怎,怎麽了?”
“你也有病!”陳小龍說。
嘎!
衆人皆是一驚。
夏清荷也有病?!
這怎麽可能,夏清荷不是好好的嘛,怎麽會有病。
“陳先生,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夏南章滿是驚愕,“清荷很健康,哪來的什麽病。”
“對呀,莫不是你看錯了,我家清荷從小沒得過什麽大病。”陳英蓮急急說。
“陳先生,你不要吓唬我們,清荷她到底怎麽了?”夏士忠緊張的要下床,陳小龍按住了他,微微搖頭,不讓其随意下來。
然後陳小龍不慌不忙,走到夏清荷面前,在她面上細細看了幾秒,都把夏清荷給看害羞了,但無人敢打擾,房間裏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良久,陳小龍開口道:“我觀你氣色不好,雖然略施粉底,但依舊擋不住有點發黃的面色,你最近是不是常常坐立不安,神不守舍?而且感覺胸悶氣短,胸口隐隐發疼,有時候夜裏會突然驚醒,伴有噩夢。”
他這一手就不是相術了,而是醫術中的望、聞、問、切之法。
他世代家傳醫術,又掌握神奇的《神農醫經》,自然能一眼看出來夏清荷的種種不對。
“而且你的眼角有一小塊眼屎,說明你的睡眠質量明顯不足。”陳小龍又道。
夏清荷聽聞,慌忙擋住了自己的臉,然後快速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左眼角上面果然有着一團眼屎。
可能是今天慌裏慌張的,沒有注意到,這次真是丢人了。
夏清荷臉蛋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怎麽樣,我沒有說錯吧。”陳小龍笑了笑,然後又接着道:“而且,你的這些表象全都是因爲你的疾病所導緻,根本原因在于你内在的病情。”
夏清荷心裏一陣發慌,她最近确實如此。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認真看向陳小龍,道:“不錯,你都說對了,我最近确實睡眠不好,嘗嘗在睡夢中驚醒,而且感到胸口漲悶,心髒處微微一些隐痛發緊,出現心慌心悸的情況。”
什麽!
真的說對了?
夏士忠、夏南章和陳英蓮三人面面相觑,驚訝無比。
“陳先生,還請你明言,清荷到底得了什麽病,嚴不嚴重?”夏南章慌了。
“是呀陳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清荷呀,她是我們唯一的女兒,不能出事。”陳英蓮眼看就要急哭。
“你們不要說話,聽陳先生說。”夏士忠還算鎮定,但他内心是最緊張的,平日裏他最疼愛夏清荷,視爲掌上明珠,這突然說有了病,他怎麽能不緊張。
陳小龍微微一笑,說道:“你們也不用這麽緊張,其實也不算什麽大病,也就是先天性心髒病而已。”
先天性心髒病!!!
大家震驚了,這可是能要人命的病,一不小心就能死掉,還不算大病喲?!
但……之前怎麽就沒有表現出來?而且每年都去醫院檢查,也沒檢查出來。
他們在這一刻有些懷疑陳小龍的判斷,不過想起陳小龍剛才的醫術,心裏又打起了鼓。
此事不能不信啊,甯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
“陳先生,如果清荷有這病,爲什麽醫院裏檢查不出來?”夏南章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關鍵。
不是他還不信陳小龍的話,而是想搞清楚到底是爲什麽。
夏士忠和陳英蓮也都看向了陳小龍,他們也想搞清楚。
而夏清荷的身子卻明顯一晃,臉色蒼白無比,并有些失神。如果她真的有這種病,那該如何是好?
想想都有些害怕。
她還年輕,她還有很多事想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