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猛詭異的黑豹再次發起攻擊,朝着陳小龍撲來,雙爪飛劃,利齒咬合,上下左右封死了陳小龍各處。
這要是被撲個正着,不死也要毀容重傷。
“土儡術!”
情急之下,陳小龍使出了壓箱底絕招。
轟!
一個巨大的土儡人拔地而起,正好擋住黑豹的攻勢。
“撕了它!”
陳小龍命令道。
土儡人雙手一抓,就是抓住了黑豹。
黑豹在土儡人面前渺小如沙,根本無法掙脫反抗。
土儡人雙手猛地用力一扯,打算活活撕爛黑豹。
黑豹一聲慘叫,眼看就要慘死。
“飛蟻漩渦!”
突然一個人從一側閃現出來,大手一揮,一團黑色的東西旋轉飛向土儡人,并發出“嗡嗡”的響聲。
一瞬間,黑影覆蓋土儡人身上,下一秒土儡人就土崩瓦解,支離破碎,化爲一捧黃土。
黑豹得意留下一命,趁機逃竄。
看到這麽奇異的一幕,陳小龍驚駭不已,他盯着那一團黑影仔細一看,原來這是無數隻飛蟻組成的漩渦,密密麻麻,看着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蠱蟲!
陳小龍立馬認出了這些飛蟻的來曆。
他現在是蠱醫,對蠱蟲有着敏銳的感觸,一眼便能認出來。
倏地,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個突來的神秘人。
就是這個人放出的這些飛蟻,擊潰了他的土儡人,救下了黑豹。
這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人,猶豫低着頭,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渾身散出發出的寒氣讓人心驚膽戰。
男人一身肥厚笨重的黑衣,打扮很奇怪,右手的手腕上綁着一個葫蘆,悠悠晃動着。
此時那隻黑豹走到男人腳下,用頭蹭了蹭男人的腳面,然後很乖巧的卧下,俯首帖耳,剛才的那種兇性早已不見。
陳小龍頓時明白,原來這隻黑豹是男人飼養的寵物,難怪男人會出手相救。
這麽說來,黑豹攻擊他,也是這個男人在背後指揮的。
陳小龍不由得心裏發怒,丫的,我又沒招惹你,憑什麽攻擊我,瑪德。
“喂,你是誰?”陳小龍問道。
男人并未當即回答,而是緩緩擡起頭,眸子如冷刺一樣看向陳小龍,一張臉寒如冰霜,似是寒冰雕刻,棱角分明,但沒有一絲情感波動,似乎就是一個死人的臉。
而且,這張臉還有點發青,乍一看很吓人。
陳小龍眉頭一跳,暗罵見鬼了,怎麽就遇見一個這樣晦氣的人,真是倒了血黴。
“問你話呢,你是誰,爲什麽攻擊我?”陳小龍再次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你身上嗅到了蠱蟲的味道,告訴我,你爲什麽會擁有蠱蟲?”男人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裏流淌着沙粒。
果然,陳小龍心裏一動,果然是因爲蠱蟲的緣故。
對方也有蠱蟲,說明也是一個蠱醫。
但即便對方也是蠱醫,也沒有動手攻擊的理由呀。
難不成是同行是冤家?
這樣想也不對呀。
根本沒有必要。
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陳小龍道:“我是有蠱蟲,礙你什麽事了?”
“當然礙我的事。”男人眸子漸漸寒冷起來,“因爲擁有蠱蟲者必定是我們蠱醫門的人,但我們蠱醫門隻有五個人,我就是其中之一,卻壓根沒有見過你,你說這事奇怪不奇怪?”
這……陳小龍傻了,丫的,還有這一說啊。
蠱醫門!
看來就是仡轲恭所在的門派。
那麽,這個男人一定和仡轲恭有關系。
難道……
陳小龍眸子一睜,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這個人就是王奔的師父,仡轲恭的師兄?
乖乖類,如果是真的,這事就不好辦了。
關鍵是特麽的真巧。
“你們蠱醫門什麽東西的跟我沒關系,我才不關心呢,我還有事,沒空跟你胡扯。”陳小龍轉身要走,他可不想與這樣一個人物交手。
“事情沒搞清楚就想走,沒門。”男人手一招,飛蟻朝陳小龍靠攏過去。
沒辦法了。
對方硬逼。
陳小龍不得不出手。
不出手就要丢了性命。
這麽多的飛蟻不好對付,隻有多方向打擊。
當下,陳小龍舉起右手,一股雷電瞬間在手掌處凝聚旋轉,天空隐隐有雷鳴響應。
陽五雷訣!
陳小龍揮下手掌,咔嚓!數道雷電劈下,劈入飛蟻群,當即就是擊落一大片,死落一地。
男人的眉頭一皺,“還會道家的法術,你不簡單呀。”
“那是,沒有兩把刷子怎麽敢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裏走來走去。”陳小龍絲毫不避諱。
“那太好了,我就喜歡與高手過招。”男人卻是獰笑一聲,手指彈出一個小黑球。
小黑球瞬間化爲一隻小蟲子,震動翅膀,飛進了黑豹的嘴裏。
頓時,黑豹的身體可是暴漲,眨眼有一頭壯牛一般大小。
吼!
黑豹引頸吼叫,雙眼發出瘆人的綠光。
“去,咬斷他的四肢,我看他還怎麽跑。”男人一聲令下,變大的黑豹一躍而起,像一座小山一樣壓向陳小龍。
“丫的,這是你逼我的。”陳小龍逃無可逃,隻有迎敵。
他絕不允許别人來拿捏自己。
嘩啦!他摸出一張靈符,急急甩了出去,正好貼在了黑豹的腹部。
轟!
一聲巨響,靈符爆炸,把黑豹的肚子炸開一個血洞,血淋淋的傷口噴灑出鮮血,這一幕令人驚恐。
但黑豹還是撲壓下來,靈符的爆炸根本沒有阻止撲勢。
陳小龍被瞬間撲倒在地,黑豹不知疼痛,張口就咬。
陳小龍隻得用手臂格擋,當即被利齒給咬住,深深刺入皮肉内,鮮血頓時湧出,流淌了滿臂。
嘶!
好痛!
似乎生生扯掉了一塊肉,疼痛難忍。
陳小龍一陣呲牙咧嘴,面部幾乎因巨痛而變形了,差點昏過去。
“慢着。”
關鍵時刻,陳小龍大喊道:“你是不是仡轲恭的師兄,王奔的師父?”
這個時候,爲了保命,陳小龍隻能使出奇招了。
能拖延一會是一會。
“黑豹,停下來。”男人果然制止了黑豹的撕咬。
“你怎麽知道他們?你又怎麽知道我是仡轲恭的師兄,王奔的師父?”男人感覺不可思議,懷疑自己誤打了自己人。
“你先讓黑豹放開我,我再慢慢給你說。”陳小龍趁機要求,黑豹不走,他的命就難保。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黑豹走開了。
陳小龍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傷勢不輕,還好隻是傷到了皮肉,沒有傷到骨頭。
“好了,說吧。”男人道:“如果你敢企圖騙我,下場你應該清楚。”
陳小龍喘了口氣,站起來,道:“既然我才對了,你也應該報個名号吧,我也要核實一下,萬一你是騙人的呢。”
“嘿!”男人笑了,“好,我告訴你,你聽好了,我叫坤武琅,确實是仡轲恭的師兄,王奔的師父。”
“這樣總可以了吧。”
坤武琅的笑容很詭異,像是地獄盛開的花朵,又似春風裏最不協調的那一縷亂風。
坤武琅!
陳小龍暗自計較,自己果然才對了,果然是仡轲恭的師兄,關鍵是王奔的師父。
他前不久剛殺了王奔,現在又遇到了師父,真是天意弄人啊!
如果被坤武琅知道王奔已死,肯定不會放過他。
所以……
陳小龍萬萬不能說實話。
“那你怎麽能證明你就是坤武琅?”陳小龍眼睛一轉,再次拐彎抹角的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