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邋遢道士的指引下,陳小龍開車一路奔馳到了城北,這裏已經少有人煙,隻剩下零星的燈光。
此時應該在淩晨,所以距離天亮還早着呢。
爲了救人,他們隻能披星戴月的追趕。
“快追上了嗎?”陳小龍一邊開車,一邊急急問。
邋遢道士看了看手中的羅盤道:“就照着這個路線追,早晚會追上,不要心急,畢竟對方的速度也不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也開着車呢。”
陳小龍緊皺眉頭,再次加大油門,這次已經把油門踩到了底。
“喂,你慢點呀,雖然救人要緊,但也不能不要命啊。”邋遢道士感受到車子的極速,下意識的雙手抓緊扶手,吓得四下張望。
“放心,丢不了你的命。”陳小龍道。
呼!
車子化作一道黑影,疾馳消失,留下股股尾氣。
還别說,這越野車的越野性能就是好,奔馳在沒有道路的荒郊野地裏也毫無壓力。
……
一直追到天亮,還是沒能追到藍松海。
陳小龍急得不行,“我說你是不是找錯了方向,怎麽到現在不見人啊。”
“不會錯的,現在就在前面,快了。”邋遢道士道。
“那好,我就再追追,如果還追不到,那就拿你說事。”陳小龍說。
“你有這麽多廢話,還不如專心開車呢。”邋遢道士道。
如此,他們一直追了三天,在第三天的中午時分,他們終于在前方看到了一輛車,正是藍松海所駕駛的車輛。
“瑪德,終于追上了。”陳小龍立馬振奮精神,極力去靠近,心裏憋着一股勁兒要給藍松海還以顔色。
“再往前走就是荒無人煙的森林了,他不是想進入森林内吧,如果進去的話,那咱們營救的難度又會增大。”邋遢道士說。
“所以要在接近森林之前攔下他,把人救下來。”陳小龍道。
“隻有這麽辦了。”邋遢道士點頭。
嗡嗡!
車子顫鳴,急速追去。
……
“藍松海,給我停下來,快。”陳小龍在後面大喊道。
但前面的藍松海似乎沒聽到,還是一路疾馳不停。
“瑪德。”
陳小龍心裏惱怒,猛地就是裝了上去。
砰地一聲,兩車相撞,均是頓挫了一下,但依舊還在往前跑。
就這樣二人較量,最終還是來到了森林邊。
陳小龍暗叫不妙,情急之下,隻得汽車追擊。
陳小龍也不敢邋遢道士,直接就是跳下了車,動作靈敏如猿猴,朝着藍松海的車子奔去。
“哎哎哎,你這是想要害我啊。”邋遢道士驚呼大叫,被陳小龍的這一舉動給吓壞了,但事發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直接就是随着車子撞上附近的一片樹木,哐當一聲,樹木撞斷幾棵,車子也停了下來,冒出一股白煙。
邋遢道士在車内在木偶人一般,在慣例作用下接連碰撞,撞的暈頭轉向。
“我滴個娘啊,我死了沒?死了沒。”邋遢道士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呼,還好沒死,還活着。”
“陳小龍,你丫的想弄死我啊。”邋遢道士趴下車,極其不滿的喊道。
但陳小龍的人影已經不見了,他擡頭一看,隻見陳小龍已經追上了藍松海的車,并跳上了車頂。
“嘿,這小子挺麻溜。”邋遢道士癟了癟嘴。
此時陳小龍終于是追上了藍松海,但心裏的怨恨很大,正沒處發呢,“瑪德,害我追這麽多天,氣死我了,今天老子非宰了你。”
砰!
陳小龍一拳打在了車頂上,“藍松海,給我停車。”
吱!
車子還真停了。
但由于猛地刹車,陳小龍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一下子蹿了出去,像彈頭一樣落在了地上。
藍松海抱起昏迷的烏丹琴下了車,看了陳小龍一眼,然後奔入森林,眨眼不見了身影。
“給我站住。”陳小龍站起來就追。
“喂,等等我。”邋遢道士跟上,“我有羅盤,他跑不掉的。”
“那你快點,不然就自己在這森林裏轉悠吧。”陳小龍道。
嘩啦啦……身體與茂密的枝葉碰撞摩擦,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音,雖然嚴重影響了速度,但陳小龍不敢慢下絲毫。
又是一陣猛追,最後藍松海不見了,跟丢了。
而且,似乎還迷了路。
陳小龍停下來,試圖辨别方向,但根本就是分不清東西南北。
“又讓他給跑掉了。”陳小龍懊惱的一拳砸在一棵樹上,震落幾片樹葉。
“沒事,有我呢。”這時候邋遢道士上場了,拿出羅盤一陣尋找。
“找到了,跟我來。”邋遢道士一喜,示意陳小龍跟上。
在茂密的森林中,二人走走停停,最終在一處小山包的背陰面找到了一個直通向下的洞穴。
洞穴四周有翻動過的痕迹,顯然是有人剛剛動過。
“難道藍松海進入這裏面了?”陳小龍向下打量道。
“應該沒錯,這裏應該通向另一個地方,他跑到這裏進入其中,似乎是提前想好的。”邋遢道士說。
“哼,我不管他在耍什麽陰謀,既然追到了這裏,我就不會放棄,走,咱們也進去。”陳小龍冷哼道。
“慢着,空有危險,先探探路。”邋遢道士摸出一張符紙,三兩下疊成一個小紙人。
小紙人似乎瞬間擁有了生命,跳下手掌,鑽了洞穴,朝着伸出走去。
“跟着小紙人走,就算有危險也會第一時間發現。”邋遢道士率先跳進了洞穴。
陳小龍大爲驚訝,沒想到邋遢道士還會這一手,這應該是道術中的紮紙人,然後用真氣控制紙人的行動,很神奇的一種招數。
在他們村裏的那個無名道士也會這一招,隻是他沒學會。
由此可見,這個邋遢道士不簡單。
會神通,會紮紙人,不知道他還會什麽。
陳小龍跟上去問道:“看你的本事應該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吧,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邋遢道士不回頭,“我喜歡這種生活。”
“那你的愛好可真夠特殊的。”陳小龍道:“你總該有個名字吧?”
“當然有啦,我姓張,你叫我老張就行了,至于名字,不提也罷,都是過去往事,不堪回首。”邋遢道士道。
“老張?”陳小龍有些好笑,“聽着就像個村裏的光棍漢。”
“我本來就是光棍漢呀,無妻無子的,這個名字倒也貼切。”邋遢道士不以爲然。
洞穴一直向下走,有着一條長長的階梯,很陡,一不小心就能滾下去。
終于走到底部,然後道路一直又通向了無盡頭黑乎乎的地方。
這裏陰暗潮濕,光線極差,地面上有些一種滑不溜揪的粘液,踩上去很滑,像是走在光滑的冰面上似的。
“這裏好邪乎呀。”陳小龍心裏感到不安,似乎一股陰冷附上讓的身體,全身汗毛乍起。
“是挺邪乎,這裏似乎通往一個秘密據點,或者一處隐世之地。”邋遢道士一直盯着手中的羅盤,“他停下來了,就在前方不遠處。”
“是嗎!”陳小龍大喜,“那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