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已經徹底将他前世記憶覺醒。
“原來,我真是九心!”
他鎮定了一下心緒,對下方的文至道“求我書生,你準備怎麽處置我?”
“我準備将你輪回九次,削你的九顆妖心,以贖你的罪孽,不知你可服?”
“我不服有用嗎?”
“貌似沒有用,大佛還有其他想法嗎?”
“求我書生處置得當,貧僧沒有意見。”
“那就好,這一段緣就算解了,剩下的在大佛的選擇。”
“明白!”
那些記憶都在雲飛的腦子裏面,五位佛尊并不知曉,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們一無所知。
“現在就是第二件事,俊河,來見過諸位佛尊,以平輩之禮!”
鍾俊河走到文至的旁邊,對六位佛尊行了一個拱手禮。
“文施主,你教導一個後生與我們同輩,怕是不合禮數吧。”
九日佛尊有些愠怒道。
“佛尊見諒,如果他是單純的後輩,确實不能以平輩之禮對各位,但他此刻現在的身份,卻是和諸位等同的!”文至解釋道。
“他現在能有什麽身份?”
“他現在是代表一燈大師,比諸位如何?”
“如果是代表一燈師兄,确實能夠與我等幾人平輩相交。”智行佛尊道。
“既然如此,那麽俊河,告訴各位佛尊你的來意吧!”
五位佛尊警覺的看着鍾俊河。
“各位師叔伯,師尊讓我帶他的舍利子上小須彌山,是爲了歸葬浮屠塔,還望各位師叔伯能夠念在往日師兄弟的情分上,允許他歸葬。”
鍾俊河此言一出,舉座嘩然。
“此事絕無可能!”最先開口的是大明佛尊,他黑着臉,聲嚴色厲。
“貧僧同意大明師弟的觀點,一燈自絕于佛門,佛門之路,于他已經不通!”淨業佛尊道。
“一燈師兄在東土傳自己的法,如此,貧僧可以認同他在傳自己的道,而如果他要歸葬浮屠塔,便是兩次棄自己的道,便再無資格進入浮屠塔。”
九日佛尊道。
接着無生佛尊道“一燈師兄歸葬之事,斷無可能!”
“諸位師兄弟已經把道理講得很明白了,文施主,你明白了嗎?”智行佛尊最後道。
文至沒有理會他,而是轉向大梵佛尊“大佛以爲呢?”
大梵佛尊沉浸在與雲飛的談話當中,隻是輕輕回了一個字——好!
不知道是一燈大師歸葬浮屠塔好,還是五位佛尊駁得好。
佛雖隻一言,衆生千千解!
“大佛,你真能省事,把這種苦活累活都丢給我,也罷,我就再給你累一次。”
接着,他腳下玉塵鏡托起他與玉甯兒,鍾俊河,向大明佛尊飛去。
“諸位佛尊,你們口口聲聲說一燈背棄了自己的道,在我看來,真正背棄了自己的道的,是你們啊!”
他運筆朝鍾俊河一點,鍾俊河心中的非台鏡飛出體外,載着他飛向大明佛尊。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一個佛音從鍾俊河身體裏面響起“大明師弟,久違了!”
鍾俊河身上綻放金光,這金光是佛光,是一燈大師替衆生找回天性,吸收的業力。
“一燈師兄,你不該回來的,你如果待在東土,好歹能做個人世佛,你這一回來,是把自己的金身再次毀了啊!”
大明佛尊替一燈大師惋惜道。
“或許這是我的緣劫吧,有些東西,終究是要還回來的。”
“師兄已經自絕于佛門,還有什麽東西需要歸還?”
“師弟看看這個。”
鍾俊河右手掌心裏面忽然出一團光輝,這團光輝依舊是業力,旁人看不出與鍾俊河身上的其他佛光有什麽區别。
隻有大明佛尊,眼中忽然驚恐起來,黝黑的臉上,竟然有些慘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九日,淨業,無生佛尊都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大明佛尊爲何會如此懼怕這團光輝。
隻有智行佛尊,似乎想到了一些關鍵,他是佛門智慧佛,要比别的佛尊知道的多。
“我的業力明明被消解了,築成了金身,爲什麽這裏還有,而且這麽多?”
智行佛尊已然明白,九日,淨業,無生佛尊還在一頭霧水。
“看來,大明師弟的修行排在最末是用原因的,他的業力,被一燈師兄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抽取了,導緻他修行被落下,而今,給了一燈可乘之機了。”
三位佛尊總算明白。
一燈大師接着道“大明師弟,你每天忙着爲衆生消業力,築金身,可曾想過,自己也是衆生?你的業力,誰來給你消呢?所以,師兄我就給你收下了,現在,也是時候還給你了!”
說完,鍾俊河手中的業力佛光,飛向大明佛尊。
大明佛尊掌心,一道佛光壓下,想要将業力佛光擋下,而佛光接觸到業力佛光的時候,業力佛光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繼續悠悠地飛行。
大明佛尊詫異,繼續向業力佛光攻擊,然而都無濟于事,毫無作用。
業力佛光來到他的身邊,他座下的八品蓮台亮起白光,他大喝一聲佛音“白蓮耀世!”
随後,白蓮蓮台放出無量光芒,業力佛光迷失在了其中。
大明佛尊露出一絲微笑。
“大明師弟,我下山的時候說過,小須彌山太高了,離衆生太遠,你聚衆生業力,成就的金身,太過脆弱了。”
在耀世白蓮的光輝中迷失的業力佛光忽然停了下來,随後,業力佛光變成了一顆蓮子,長在耀世白蓮的佛光裏面,不多時,蓮子長出根莖,又長出蓮葉,随後又開出蓮花。
蓮花和凡世的蓮花一般,比大明佛尊的座下的蓮花小了太多。
然而,大明佛尊卻面色凝重,在他的耀世白蓮裏面,一切都事物都應該被化作光芒,然而,蓮子卻能飛快逆勢增長。
最關鍵的是,這是業力佛光,是他失落許久的業力。
終于,業力佛光的蓮花花莖變得越來越長,将白色蓮花送到大明佛尊面前,觸手可及。
大明佛尊低頭看着這朵蓮花,蓮花幹淨而純粹,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他不再抵抗蓮花的接近,然後,他伸出手指,指尖觸碰到了白蓮。
在這一瞬間,白蓮化成一股清氣,沒入他的體内。
随後,他擡起頭來,看着小須彌山下,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我以爲收盡天下的黑暗,爲世間釋放光明,就能普度衆生,原來,我一直都錯了!”
大明佛尊的黑色琉璃金身寸寸碎裂,座下蓮台,花瓣也紛紛飛落,金身碎片和蓮台花瓣消散在風中,飛到小須彌山下,回到凡塵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白色的舍利子,和一個虛影,從空中站起,對鍾俊河行了一個佛禮“謝謝師兄!”
“都是塵緣,無需說謝!”
随後,大明佛尊虛影手持自己的舍利子,走進了自己的佛殿。
非台鏡載着鍾俊河,來到了無生佛尊的面前。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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