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芳城往北,既不像天芳城西面那樣人煙稀少,也不像南面那樣迷瘴叢生。
這裏多是茂林修竹,翠樹參天,溪流浚通,無數村落掩藏其中。十裏一村,二十裏一莊,五十裏一鎮。每個居住點都有幾十戶人家。
這裏的居民,多以捕獵爲生。以往,他們都是在捕蛇。在黑水城與的轄區範圍内,有很多蛇,這些蛇,有的有劇毒,劇毒之蛇,也是良藥。當然,這裏并不是隻産毒蛇,還産毒蠍,蜈蚣,蟾蜍等劇毒之物,活脫脫一個個毒物王國。
黑水城的玄蛇部落,就是以捕蛇而聞名,成爲黑水城的一大勢力。
黑水城蟲蛇很多,有些數百裏沒有人煙的大山裏面,盤踞着一些成精的毒蛇毒蟲,這些蟲蛇實力強大,非一般人可以招惹。
成精的蟲蛇聚起來,成爲一股不小的勢力,和玄蛇部落對抗,兩方沖突不斷,互有損傷。
文至與澹台煙柔日行五十裏,已經出來五日,總共也就行了二百五十裏,兩日走在大路上,一路上看着美景,暢遊山水,好不惬意。
澹台煙柔蹦蹦跳跳,一會兒細嗅路邊的花香,一會兒又去追逐秋蝴蝶。秋風已至,秋蝶如同葉子,愈發稀少,很是難得。
忽然,澹台煙柔瞥見一樹開得極美的花,翠葉之下,幾朵金黃色的花似開未開,粉色嫩蕊藏在其中,空中彌漫着幽香。
“公子,這花好漂亮!”
澹台煙柔跑到樹下,輕撫着一朵花,驚喜道。
“這花叫金花茶,秋季的花,也算有點名氣。”
“那這花能夠煮茶嗎?”
“大概可以吧!”
“要不我們采一些,以後煮金花茶水喝?”澹台煙柔越看越喜歡,不舍得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樹林裏面傳出一個聲音“姑娘,你不知道,這世間,所有美麗的東西都有存在守護嗎?”
接着,從樹林裏面走出來兩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個錦衣少年,懷抱雙手,背後背着一個黑色的劍匣。
另一人是一個老者,背有些佝偻,手裏提着一把短刀,跟在錦衣少年的身後。
“敢問二位是?”
文至心神力鋪開,覆蓋周圍的空間,忽然,他感應到來自這棵金花茶樹下有有一陣隆隆的聲音,這聲音尋常人很難聽到,但文至卻清晰可辨。
他心道“這棵樹的花這麽美豔,卻沒有遭到破壞,果然有東西守着,這少年說得卻也沒錯。”
那少年清了清嗓子,高聲道“二位聽好了,我就是黑水城大名鼎鼎的玄蛇部落玉樹臨風風流倜傥李家七少爺,李潇是也,記得,是潇灑出了天際的潇!”
澹台煙柔眨了眨眼睛,搖頭道“沒聽說過!”
她轉過頭來,問文至道“公子聽過嗎?”
文至搖頭“不曾聽說!”
那少年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道“我乃堂堂李家七少爺,你們竟然沒有聽說過?我在黑水城很出名的!”
澹台煙柔撓了撓頭“可是,我們真的沒有聽說過啊。”
少年一揮手“甭管聽沒聽過,本少爺出現,就是爲了告訴你們,這棵樹,歸本少爺了!”
“哦!”
文至哦了一聲,随後轉身離去。澹台煙柔還待争論,文至一把抓住她的手,頭也不回。
忽然,文至又轉身回來“你排行老七,你們家兄弟很多吧!”
“是又怎樣?”那少年露出得意的神色。
“沒什麽,隻是确定了你如果死了,你家大人不會太過傷心。”
說完,文至和澹台煙柔揚長而去。
那少年目光突然變沉,低聲道“瞿老,殺了他們!”
那老者低頭道“少爺,不可,那個女子隻是淬體境界,倒是無妨,憑少爺結丹境界就能解決,但那書生深淺,老奴看不出來。你看他們倆,如此年輕,走在路上,一點沒有懼色,憑我多年的經驗,這樣的存在招惹不得。”
那少年不悅道“瞿老,你也忒小心了,他們二人連飛行都不會,能比得上你這神遊境界的?再說了,他們這麽年輕,甚至還沒有我大,修爲能強到哪裏去?。”
瞿老解釋道“少爺,出門在外,小心爲上,我看不出深淺的,隻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遠超于我,一個是根本沒有修行。第一種惹不得,第二種也最好别惹。”
“第一種我知道,第二種卻又是爲何?”
“少爺,南面是哪裏?”
“這還用問?當然是天方城啊!”
“對,這少年肯定是從天芳城過來的,這幾百裏山路上,人家安然過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那是他們運氣好呗,沒有遇見劫道的。”少年沒好氣地道。
瞿老直是搖頭“少爺,你這樣早晚要吃虧的!還是别招惹是非的好,我們此來,就是爲了這棵金花茶樹。”
李潇悻悻“過段時間就是母親生辰,用這棵可以延年益壽的金花茶給她祝壽,再好不過。這次就放過你們,看你們的路徑,你們一定會經過無雙城,到時候定叫你們現出原形。”
他們姓名沒有假,但是出處卻并非是黑水城,而是黑水城東邊的無雙城,方才隻是爲了哄騙文至二人。無雙城比價奇特,建在四條河流之上,天芳城東的折溪,黑水城的黑水,都是從這裏分出去的。
澹台煙柔不解地問道“公子爲什麽說那個叫李潇的會死?”
“那棵金花茶樹下有東西,他們兩個多半對付不了!”文至回答道。
“李潇說,美麗的東西都有存在守護,還真的是這樣啊!”澹台煙柔驚的小嘴圓圓。
“你别聽他瞎說,他瞎蒙的,隻不過是想吓唬我們,好将金花茶樹據爲己有,就在剛才,他們還想殺了我們倆呢。”文至微微笑道。
文至心神力釋放,李潇和瞿老以爲自己的低語沒人聽得見,實際上文至聽得清清楚楚。
“什麽?他們竟然蒙騙公子,還想殺公子?這是嫌命長嗎?”
她轉念又想到“也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公子你的厲害!”
文至疑惑“柔兒知道?”
澹台煙柔嗯了一聲,然後發現哪裏不對,臉色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文至看着她突然紅撲撲的臉龐,心中納悶“這丫頭生病了嗎?怎麽突然變臉?”
二人走了兩裏地,來到一條河邊,河水自南向北,滾滾的都是黝黑。
李潇和瞿老終于将金花茶樹連根拔起,二人欣喜異常,随即他們臉色大變,跟着被拔起來的,還有一條大蛇。
一條黑到極緻的大蛇。
瞿老震驚,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被黑色的大蛇攔腰抽飛。他頓時感覺到,這條蛇不是他所能對付的,他要是真正的捕蛇人,以他的修爲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可惜他并不是。
他連忙飛了回來,一把抓住李潇還有金花茶樹,朝北方飛去。身後,黑色大蛇不依不饒,緊緊地追在二人身後。
一裏多地,飛行也就是片刻的時間,二人很快追上文至和澹台煙柔。
澹台煙柔回頭看着奔逃的李潇和瞿老,再看到黑蛇,不由驚詫道“公子,這條蛇我曾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