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至在窮桑谷再無可悟,于是與諸天君肉身告别。
他站在羲和肉身的手掌中,擡頭看着羲和,有些戀戀不舍。
羲和掩面一笑道:“你現在太小了,還不行,等長大了變強了一些再說吧。”
文至沒提防羲和突然來了一些渾語,當即老臉一紅,嗔道:“想什麽呢?”
随後,他柔身道:“等我回來,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再來時,必以九天雲霞鋪成金光大道,接你回家!”
羲和沒防着文至突然的煽情,當即臉上羞作朝霞,柔聲道:“好,我等你!”
站在地上的無憂花靈歪着芙蕖花朵,饒有興味地看着文至。文至有些驚奇,無憂花靈在窮桑谷中待了這許久,依舊十分清澈,沒有受到絲毫的魔氣滋擾,也是令人意外。
無憂花靈沒有境界,不僅如此,雲夢大澤中許多精靈都沒有修煉境界,他們具有一些奇特的能力,随着成長,這些能力會不斷變得強大,但是卻沒有修煉境界一說。
如今的無憂花靈,有一個讀心的特殊能力,但文至感覺到,她的能力應當不止于此。
文至把無憂花靈抱在懷中,對羲和揮手道:“我走了!”
羲和溫柔道:“去吧,一個人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沾花惹草!”
文至臉上一僵,嗯了一聲,心道:“這是無憂花靈不是羲和的意思嗎?”
他不再多想,抱着無憂花靈,朝窮桑谷外飛去。
半月之後,他來到雲夢大澤上空,天地間已是一片蔥茏。水草豐茂,沼澤裏的遊魚成群結隊,他不由問道:“花兒,我們在谷裏面待了多久?”
無憂花靈聞言,掰着自己的花瓣數着:“一二三四……”
等她把花瓣用完了,還是數不清楚,不由花朵垂下,羞紅了臉。
文至看在眼裏一陣無語。他環視周圍,現在看起來已是夏季,不由心中一怔:“難道已經過去了八九個月了?”
他朝空中喊着:“夏神!夏神!”
随後,夏神從空間裏走出,行了一禮道:“文子有何事?”
文至問道:“現在是幾月?我去窮桑谷多長時間了?”
夏神回道:“現在是六月,文子去窮桑谷已經有九月有餘。”
文至稱謝,不由赧赧自語:“我竟然在窮桑谷待了這麽久?不行,我得去澹台家一趟,不然柔兒該徹底誤會了。”
他緊趕慢趕,來不及替無憂花靈找到回家的路,隻能把她帶上。十天之後,他來到澹台家,澹台家不太待見他,文至也無可奈何。
最後,澹台家上次把書信交于文至的侍女悄悄告訴文至,澹台煙柔去了須陀國,在道門清秀。
文至稱謝。
在去須陀國之前,文至決定先去一趟極北之境,免得夕顔也苦等。
一路上,文至飛在空中,看着人們,發現了一些奇妙的現象。
人們依據心之道開創出一些神通,這些神通可以用來解析其他人的神通。還有的人利用心之道,開創出可以輔助修行的方法,在這種方法之下,人們的修行要快好幾倍。還有的人,利用心之道,來改善自身的資質……
心之道還有這些妙用,文至也始料不及,一時間,他的心裏充滿了希望,心之道的種子,在人間已經播撒出去,而且具有蓬勃生機。
現在的心之道才是初初起步,已經有如此潛質,文至相信,心之道一定可以代領人們對抗仙庭。
隻是,缺的依舊是時間。
文至來到上阙天城的西部,這裏有一座山,其山如同瑩瑩白玉,山上有個女子,正在搖頭晃腦地讀着書——
“天地有其道,上下謂之天地,明晦謂之陰陽……”
文至一怔,女子讀着的,正是自己的心之道總綱,他不由上前,問道:“這位佳人,書生路過此地,隻見此山甚爲奇異,不知此山何名?”
那女子擡起頭來,看見文至,頓時無比驚喜,頓時蹿了上來,飄落到文至的懷裏:“公子,甯兒可算等到你了!”
文至也是一陣震愕,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夠遇到玉甯兒。
一旁的無憂花靈小聲嘀咕道:“文,那個大人不是告訴你不要沾花惹草嗎?”
文至笑笑道:“沒事,這個可以沾!”
他捧起玉甯兒的臉頰,反複看着:“讓我看看你長胖了沒?嗯嗯,沒胖,反而瘦了!怎麽了?妖主申屠修對你不好?”
玉甯兒搖頭道:“沒有沒有,妖主對我挺好的,隻是我太調皮,把他的大殿拆了,偷偷跑出來了。之所以瘦了,是因爲想公子想的。”
說着,她的臉頰一陣绯紅。
文至習慣性點了點她的筆尖,道:“以後你就跟着我吧。”
玉甯兒跳了起來,叫道:“真的可以?!”
“真的!”
玉甯兒當即化出原形,跳到文至的肩膀上蹲着,就像二人初次見面一般。文至笑笑,抱起無憂花靈,朝極北天扉飛去。
一路上,文至看到,心之道不僅在日月皇朝盛行,連北漠妖國也傳入了心之道。妖族不再隻重體魄,開始在妖心之上打磨。
一時間,在妖國境内多了一個修行流派,這一派以妖心爲主,其他的修行,隻是爲了輔助妖心。
又是十餘日,文至帶着玉甯兒來到天扉,徑直來到神迹之中。
夕顔正在用雪水澆一朵白色的花,這朵花文至從未見過,花上長着許多刺,夕顔正在一根一根地拔掉花上的刺,手指十分用力。
玉甯兒看得眼角直抖,不由拽了拽文至的衣袖,悄聲說道:“這位姐姐是誰?看起來好兇!”
文至也是心頭一條,澹台煙柔,夕顔,還有玉甯兒都是羲和這事很難解釋,她們都有了獨立的靈魂,獨立的人格,要讓她們融合在一起,也是很難接受。
他一陣頭大,後悔不該這麽急切把玉甯兒帶來見夕顔。
“你還知道回家啊?”轉眼間,夕顔把花上的刺拔的幹幹淨淨,轉過身來看着文至。
“回家也就罷了,還帶了一個狐狸精一起來!”夕顔語氣不善。
文至語塞,這時,門外來了一個道人,緩步走入神迹之中,懷中抱着一個孩子。
他右手揚了一下拂塵,說道:“文子,澹台居士讓我将這個孩子交給你,說是讓你取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