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腿能動了
顧綿綿的反應證實了齊峰的猜測,雖然心中早已猜測到她就是絲帛,絲帛就是她,但聽到确切的答案時,齊峰還是稍微意外了一下。
“你還真是絲帛呀。”齊峰低笑。
“噓。”
顧綿綿白嫩的食指豎在嘴邊:“齊峰哥哥,小聲一點,不要讓别人知道。”
齊峰挑眉:“你不想暴露自己是絲帛的事?”
現在已經不是顧綿綿想不想暴露的事了,她之前确實不想暴露,但是發生了假絲帛這件事後,已經做好了爆出去的準備。
但是節目組要求保密,這是簽了合同的。
節目組所有的學員都必須戴着面罩,一定要等到最後一期才能揭曉。
顧綿綿把跟節目簽約的事情告訴了齊峰,齊峰點頭表示理解:“OK,保證給你保密。”
齊峰頓了一下:“那我可以告訴阿術嗎?”
“術術呀……”顧綿綿甜甜地笑了笑:“當然可以告訴他了,不過我猜他不太感興趣。”
每次提到傅雲和絲帛的話題,白術都會打斷她,顧綿綿猜測白術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齊峰勾唇淺笑:“那可未必。”
“那你去說吧。”顧綿綿倒也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太久。
兩人說話間,正好上課鈴響了。
顧綿綿和齊峰一前一後地走進教室。
這節課是班主任的。
白術看了齊峰一眼,見齊峰笑如春風,心情很好的樣子,白術微微挑眉,發生什麽好事了。
下課後,顧綿綿被林君拉着去上廁所,齊峰單手撐在桌上,笑意盈盈地看着白術。
白術奇怪地看了齊峰一眼,過了半響才問道:“你想說什麽?”
齊峰唇角的笑越發勾人:“阿術,跟你說件事兒。”
白術當然看出來齊峰有話要對他說,他面色冷淡:“你說。”
齊峰笑了笑:“還記得絲帛嗎?”
白術不喜歡聽到這個名字,他微微皺了眉頭:“你提她做什麽?”
看到白術一臉不悅,齊峰笑容加深:“絲帛最近跟傅雲參加一檔節目,叫音樂達人,昨天在電視上播出了,你有沒有看呀?”
其實問出這句話,齊峰就知道白術肯定沒有看,他要是看了,就不會是現在這副不耐煩的表情,鐵定知道絲帛就是綿綿,綿綿就是絲帛。
“你沒有别的話要說了嗎?”白術冷淡地看了齊峰一眼。
“有,當然有,絲帛不是一直沒有露過面嗎?你想知道絲帛是誰嗎?”
“夠了。”白術冷冷地打斷齊峰:“你如果要說的隻是關于絲帛的事,現在可以閉嘴了,我不想聽。”
清冷少年渾身泛着低氣壓,他不明白齊峰爲什麽總在他面前提起絲帛。
就因爲他和綿綿分開的三年,一直聽着絲帛的歌曲才能入睡,讓齊峰誤會了什麽嗎?
齊峰跟他的小姑娘也是好朋友,白術不明白齊峰爲什麽總有隐隐要撮合他跟絲帛的感覺,這讓白術很不舒服。
齊峰看出白術不高興:“得了,我也不賣關子了,我就是想跟你說,其實絲帛……”
“齊峰。”白術再次打斷他,這一次說話的語氣過于生硬且冷咧。
“我說了我不想再聽到關于絲帛的任何字眼,她怎麽樣都跟我無關,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三番兩次被白術打斷,齊峰給氣笑了:“成,這是你說的,以後别後悔。”
白術沒理他,用實際行動向他說明他不會後悔。
看着白術這樣,齊峰努力忍住笑意,這怪不了他,是他自己不聽的。
他等着最後一期節目的時候,把他親自揪到電視前,讓他看看絲帛到底是誰,讓他後悔去。
不過齊峰還是擔心他的身體:“你最近還失眠嗎?”
要是還失眠,齊峰也顧不得看他笑話了。
“沒有。”
于是齊峰放心了,安心地等着以後看笑話,看白術怎麽後悔。
放學後,顧綿綿又去了白術家,給白術做針灸。
做完針灸,顧綿綿捏了一下白術大腿,對白術說:“術術,你把褲子脫了,我給你按摩一下。”
白術雖然腿部沒有知覺,但是他的眼睛能看得到,見小姑娘毫不顧忌的伸手去捏他的大腿,少年微微一怔:“要……脫褲子?”
顧綿綿一邊收拾銀針,一邊回答白術:“對啊,不脫褲子我怎麽給你按摩?”
顧綿綿直起身,看到白術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暈,才想起男女有别這件事。
顧綿綿也不好意思,但是爲了白術,她不得不這樣做呀,于是她一本正經的繃着臉:“術術,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白術:“……不行。”
“爲什麽不行?我這都是爲了你,病不忌醫,你現在在我眼裏就是一個病人,我發誓我沒多想。”
顧綿綿伸出三根手指頭,對着白術發誓。
白術面無表情地看着小姑娘,小姑娘水潤的雙眸閃着亮晶晶的光,很明顯,她别有所圖。
少年一把攬過小姑娘纖細的腰肢,将臉埋在她胸口:“不準胡鬧。”
别以爲他不知道,按摩可以穿着褲子。
他拿小姑娘沒辦法。
顧綿綿心虛地笑了,立刻開始撒嬌:“人家才沒有胡鬧,我是醫生,你是病人,你得聽話。”
聽話,所以得任由她胡作非爲擾亂他嗎?
縱然白術的雙腿沒有知覺,也不敢挑戰這樣的事。
他的綿綿還小。
最後白術還是沒有妥協,顧綿綿氣餒地幫他按摩,隔着一層褲子。
白術趴在床上,背對着小姑娘。
許是心理作用,雙腿分明沒有知覺,但隻要想着小姑娘正在給他做按摩,白術感覺腿部似乎有了一絲絲癢意。
他不自在地動了一下,埋在枕頭上的俊臉已經紅得不像話。
正在給他按摩的顧綿綿愣了一下,她錯愕地眨了眨眼,是,是她出現了幻覺嗎?
她爲什麽感覺白術的腿動了一下,很輕微。
“術術……”她激動地喊着白術的名字。
少年紅着臉應了一聲:“嗯。”
“你的腿能動了?”
小姑娘驚喜的聲音傳到他耳朵裏,又嬌又軟,還有不可置信的情緒在裏面。
白術微微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小姑娘:“你說什麽?”
“你的腿能動了,我剛剛看到你的腿動了。”
顧綿綿十分高興,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就仿佛多年來的執念終于實現了一樣。
她高興得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雙手一下捂着嘴,一下放在大腿上,晶亮的雙眸瞬間閃爍出淚花。
顧綿綿又驚又喜,這麽多年,她終于看到希望了。
白術愣愣地看着小姑娘欣喜到無措的模樣,淺灰色眼眸微微睜大,說話的聲音在顫抖。
“綿綿,你再說一遍?我的腿怎麽了?”少年不可置信地望着小姑娘。
這雙腿一直是白術自卑的根源,他渴望擁有一雙健全的腿,更渴望能夠站起來。
哪怕小姑娘說過無數次能将他的腿治好,白術心裏依然不敢期待。
他怕會失望,他怕抱着的期待太高,最後卻沒有辦法改變結局。
因此這麽多年,白術一直都隐藏着内心的渴望。
聽到小姑娘說的話,白術心裏一瞬間翻江倒海,像有什麽滾燙的岩漿在裏面翻湧,灼熱了他的心,燃燒了他的靈魂。
心中升起不可抑制的期待。
顧綿綿知道白術比她更激動,她過去握住白術的手:“術術,你的腿能動了,我剛剛看見了。”
雖然隻是很輕微的一下,但是顧綿綿确實看見白術的腿動了。
她不厭其煩地跟白術重複。
感受到少年握着她的手發出細微顫抖。
顧綿綿高興壞了。
白術也高興,他将小姑娘拉下來狠狠地抱着,過于激動,少年除了身體在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綿綿就這麽任由他抱着,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松開他:“術術,你再動一次給我看看?”
“動?”白術望着自己的雙腿,希望再動一下,可是直到眼睛都盯得酸澀了,他的腿依舊毫無動靜。
白術茫然地看着小姑娘,對上她鼓勵的眼神,又試着動了一下。
可是雙腿完全不受他大腦的控制,無論他心裏怎麽想,他的腿就是紋絲不動。
白術甚至懷疑小姑娘是不是看錯了。
心中止不住失落,少年暗啞着聲音:“綿綿,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動不了……”
少年茫然無助的眼神,讓顧綿綿十分心疼,她輕柔地握住少年的手:“我沒有看錯,術術,剛剛你的腿就是動了。”
“可是……”
“别急。”顧綿綿溫柔地說道:“讓你别急,卻是我太急了。”
她安撫着白術:“現在動不了沒關系,隻要你的腿動過,就證明你的腿一定能夠治好,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看錯。”
顧綿綿陪着白術嘗試了很多次,但白術的腿依然沒有再動一次,仿佛之前顧綿綿親眼看到的是幻覺一般。
但是顧綿綿堅定自己沒有看錯,她突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白術的雙腿在動的時候,似乎是無意識的。
不是說他的腿想要去動,所以動了一下,就像突然之間發生了一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因爲顧綿綿十分堅定她看到白術的腿動了,白術心中漸漸産生了期待。
當天,兩人心情都非常愉悅。
吃晚飯時,白術嘴角的笑容就沒落下去過。
這讓張濤和齊峰覺得莫名其妙。
當天晚上,顧綿綿還打了電話回家,說她在同學家住。
白術并不知情。
直到很晚後,白術問小姑娘:“綿綿,你什麽時候回家。”
“明天呀。”
“明天?”白術心間微微一動:“那你……”
“我今晚住在這兒。”小姑娘笑意盈盈地跟他說。
白術想讓保姆收拾房間出來,卻被顧綿綿打斷了:“不用,我跟你一個房間。”
白術看着小姑娘,久久無言,對上她亮晶晶的雙眸,白術說不出拒絕的話。
隻因爲今天情況特殊,他想小姑娘陪在身邊,内心本就渴望着,又怎麽能夠拒絕呢。
齊峰和張濤早就見怪不怪了。
晚上,顧綿綿窩在白術的懷裏,白術也攬着小姑娘纖細的腰。
她柔順的長發散開,絲絲縷縷纏繞在他頸肩,有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兩人安靜地躺了十多分鍾。
顧綿綿才輕聲問他:“術術,你睡着了嗎?”
“沒有。”少年睜大雙眸看着天花闆:“綿綿,你說……我真的能夠站起來嗎?”
“當然。”黑暗的空間裏,顧綿綿突然從他懷裏擡起頭,晶亮的雙眸盯着他:“你怎麽老是不把我說過的話當一回事,早就跟你說了,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顧綿綿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她都已經跟他說了那麽多次了,他居然不相信她,哼。
傲嬌的小姑娘突然翻過身背對着他。
下一秒,少年的雙手環在她腰間,他從背後貼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上,發出一聲歎息:“我信你……”
可是就算相信,他也不敢抱期待呀。
顧綿綿感受到少年話語中的無奈,一秒鍾就氣消了,替她的少年難過:“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默默轉過身,又一次依偎在他懷裏:“我的術術那麽好,那麽溫柔,一定會好起來的。”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
雖然白術的腿隻是無意識動了一次,卻給兩人都帶來了極大的希望與信心。
第二天早上,顧綿綿又給白術做了一次針灸,還順帶給他做按摩。
但是顧綿綿知道,白術最大的問題是心理病。
昨天能動,也是因爲他完全沒有準備,是一個無意識的舉動,正因爲無意識,才能忽略心理病。
但是人的雙腿想要行走,最主要還是需要主動意識。
于是顧綿綿非常有耐心地引導白術,希望他能記起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白術思考不到一分鍾,又開始頭疼了,但這一次也不是全然沒有進展,他記起了自己的雙腿受過什麽樣的傷。
他模糊的記憶中,說自己的雙腿被壓斷了。
然而現實是白術的雙腿雖然癱瘓,但是沒有被壓斷過。
也就是說,他記憶中的畫面,有可能不是發生在他身上的。
白術隐隐記得,這些事三年前他還有印象,但不知道爲什麽,過了三年,反而記不清了。
再往更深處去想,白術頭疼欲裂,看他痛苦的抱住腦袋,顧綿綿不敢把他逼得太緊。
隻好讓他先暫時停下。
日子就這樣不急不慢的過着,顧綿綿每天放學回來都耐心的幫白術做針灸,然後按摩。
轉眼又要到第二次比賽。
不過這次比賽,顧綿綿沒有任何壓力,因爲觀衆們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絲帛。
隻有少數人還在那裏倔強的維護着假絲帛和羅生。
但是這少部分人說的話,基本上沒人願意相信。
章千靈在學校裏,總是能聽見别人在議論她表姐就是假絲帛的事。
這讓章千靈感到十分丢臉,隻不過學校裏很多人都不知道趙安甯是她表姐,隻有班上女生知道跟羅生合作的是她表姐。
這天,她剛回到教室。
聽到班上幾個女生在議論她說大話,嘲笑她有一個冒牌貨表姐,更加嘲笑她前幾天的沾沾自喜。
章千靈故意咳了幾聲,女生們看見她進來,這才閉了嘴。
章千靈進來之前,在門口已經聽了好一會兒,心情十分不爽。
說來說去,都怪表姐,要不是她騙她,說她才是絲帛,她也不會跟班上女生們這樣說。
現在也不會被大家嘲笑。
章千靈向來習慣了别人的追捧,哪裏受得了大家背後議論她。
她特别想找回面子,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笑着跟她們聊了起來:“你們在說什麽呀?我聽見你們在讨論我表姐絲帛是不是?”
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說她表姐是絲帛,班上女生讪讪地笑了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要反駁她吧,大家都是同一個班的學生,沒必要爲了一些明星就撕破臉皮,再說也沒撕破臉皮的必要。
于是有個女生笑了笑,假裝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絲帛:“是啊,我們在讨論你表姐跟羅天王這次節目合作的歌曲,唱的太好聽了,你表姐真優秀。”
“羅天王?”
章千靈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說話的女生,随後突然捂着嘴笑了。
“抱歉,抱歉,我上次跟你們說錯了,我隻知道我表姐是絲帛,還以爲跟羅天王合作的絲帛是我表姐,比賽開場的時候我去節目現場,才知道原來跟羅天王合作的那個人是冒牌貨,她冒充我表姐呢,那天讓跟傅雲合作的才是我表姐。”
說完這番話,章千靈在心裏默默跟趙安甯說了一句對不起,抱歉了,表姐,爲了不讓大家嘲笑她,她隻能這樣了。
反正大家也不知道她表姐是誰。
班上女生愣住了,随後失笑:“千靈,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居然沒早一點告訴我們,害我們還以爲你表姐是冒牌貨呢。”
得知章千靈的表姐其實是跟傅雲合作的真正絲帛,班上女生又恢複了對章千靈的熱情。
章千靈理所當然的享受着大家的贊賞和讨好。
除了秋秋,誰都沒見過她表姐。
到時候就算比賽結束,兩個絲帛揭開面罩,也可以說跟傅雲合作的那個女生就是她表姐。
這樣總不會被拆穿,反正班上也沒人認識那些明星。
……下一張明天下午四點鍾左右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