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瞧不起人
顧綿綿安心在醫館裏,每天兩邊跑。
結束醫館的工作,就去白術家裏給白術治療。
随着治療的時間越來越長,顧綿綿跟趙蘭接觸也越來越深,最近這段時間,或許她的那位兒子有什麽事,沒有跟着來,隻是趙蘭一個人過來治療。
顧綿綿覺得老太太憂思很重。
她之前就懷疑趙蘭是不是白術的奶奶,因爲發生在趙蘭身上的事情,跟白術的事情太過相似。
加上趙蘭的兒子姓白,又都是四九城的人,所以顧綿綿才會懷疑。
相處這段時間,顧綿綿有探過趙蘭的口風,但是趙蘭每次都是說幾句思念孫子的話,其他的就不再多提了。
顧綿綿也不好過多去探測别人的隐私,要不是懷疑對方是白術的奶奶,顧綿綿才懶得去關心别人的私事呢。
顧綿綿探測到趙蘭胃裏的癌變細胞已經停止擴散了。
但是已經癌變的細胞還沒恢複正常,腫瘤也還存在。
但至少目前穩定了一些,趙蘭之前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這麽短的時間内能達到這樣的效果,讓顧綿綿很欣慰。
趙蘭還去醫院檢查了一次。
就在陸院長的醫院,陸院長還在跟制藥廠的老闆協商價格問題,制藥廠的老闆到現在都還沒有妥協。
聽到趙蘭過來檢查,特意過去陪同,得知趙蘭的癌細胞已經停止擴散,陸院長震驚不已,同時也爲趙蘭感到高興。
陸院長越發覺得顧綿綿醫術了得,一定能夠将趙蘭的癌症治好。
陸院長高興壞了,這麽激動人心的事情,可不得高興嗎?
正好有個交流會。
許多有名望的老醫生都會過去參加,陸院長就把這件事跟幾位老朋友說了。
那幾個老醫生聽了,還以爲陸院長在開玩笑,紛紛說不可能,覺得陸院長在拿他們逗趣。
“老陸,你拿我們開玩笑呢,癌症這病是随便誰都敢保證能治好的嗎?且不說癌症這事兒,就你說那個止痛藥沒有副作用,還能順便調養身體,怎麽可能,你當咱們這麽多年的醫學都白學?”
“就是,老陸,開玩笑也有個度,說那麽飄的話,你覺得咱們是傻子嗎?連這種話都能相信。”
“我看老陸這兩年太閑了,拿我們尋開心打發時間呢。”
陸院長頓時就急了:“你們别不信呀,我說的是真話,這止痛藥現在我醫院裏就放着一份,不信你們拿去給你們醫院的病人試試。”
“就算那些吃止痛藥已經吃到免疫的病人,再吃這個止痛藥,也一樣會有效果。”
陸院長着急地給大夥兒給科普顧綿綿治好的那些病。
什麽老寒腿,風濕,關節炎,說這些病人通通都被顧綿綿治好了,而且是徹底根治。
張院長無奈地拍了陸院長一巴掌:“老陸,你還越說越誇張了,老寒腿,風濕,關節炎,這幾樣病,哪樣是能根治的?都是得慢慢調養的病,隻能控制,根治不了,以後還會複發。”
“就是,那些病是能根治的病嗎?估計控制了一下,讓病人暫時感覺不到痛,那些病人就以爲是根治了,還一個星期就治好了,老陸,你說大話也不怕閃到舌頭。”
另外一個醫生也笑着說:“老陸,你說一個星期就能讓這些病人不疼,我也能做到,但這不是根治。”
“可不是嘛,老陸還說那小大夫才十幾歲呢,這不是明擺着拿我們尋開心是什麽,十幾歲的毛娃娃治病,那恐怕得是華佗轉世吧?”
一群人哈哈大笑,完全沒把陸院長說的話當回事兒。
還有個醫生說道:“你說的這小顧大夫要是真能把老寒腿根治,我裸奔一圈給你看。”
一有人開玩笑,立刻有人接上:“對對對,說那個止疼藥沒有副作用,還能調養身體,真有那樣的效果,我一年的工資給老陸。”
還有個醫生說得更誇張:“别的不說,就單說這止疼藥沒副作用,我每天裸着上班。”
陸院長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肝疼。
“你們說的話都給我記住了,以後一一給我兌現,一個都饒不了你們。”
衆位醫生噓了他一聲。
陸院長一張嘴說不過那麽多人,突然就想到了他之前在白瑞面前說的話,當時他的嘴臉跟這些老頑固一樣嗎?太他媽可惡了。
陸院長突然覺得當時的自己真是自大又欠扁。
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天嗎?
總有那些醫術了得的隐世高人。
見陸院長說得那麽認真,其他幾位醫生不再那麽堅定地認爲陸院長在開玩笑了。
狐疑地問道:“老陸,你是認真的?”
陸院長重重點頭:“這事兒我能開玩笑嗎?你們這些老頑固,思想太絕對了,你們要真不相信,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見見這位顧小大夫。”
開完交流會,大家正好都沒事,于是一行人抱着狐疑的态度,跟着陸院長來到了顧家醫館。
正好顧綿綿出來倒垃圾,不過顧綿綿沒看到路邊這幾位老醫生,倒完垃圾,轉身就進了院子裏。
陸院長大老遠就指着顧綿綿跟幾位醫生說道:“看到沒,就是那位小姑娘,她就是那位研制出沒有副作用止疼藥的顧大夫。”
“她?”陸院長正要往前走,被張大夫拉住。
一群醫生笑得樂不可支:“老陸,就這小姑娘,你跟我說是一位可能治好癌症,還說研究出沒副作用止疼藥的,醫術了得的顧大夫?”
陸院長覺得很奇怪,大家爲什麽笑得那麽誇張?
“人怎麽了?不行嗎?不是早就跟你們說人家年紀不大嗎?不能因爲人家年齡小就瞧不起人家的本事。”
陸院長據理力争。
結果一群人笑得更歡了。
其中有位杜醫生還認出了顧綿綿。
“老陸,你說的這位小姑娘,可不是什麽大夫,就是個唱歌的。”
杜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要開玩笑,也找個靠譜的,就這唱歌的,能會看什麽病,你就别逗我們笑了”
這下倒是陸院長莫名其妙了:“什麽唱歌的?”
杜醫生立刻給陸院長科普:“這位小姑娘我認得,就是電視上唱歌唱的好聽的那位小姑娘,我孫女天天在家裏面嚷着喜歡她。”
知道顧綿綿其實是個唱歌的,跟着來的一群醫生頓時笑罵陸院長不是人,開玩笑開得一本正經,害他們都差點相信了。
院長真是百口莫辯,他壓根兒不知道顧綿綿歌手的身份,以爲她醫術這麽厲害,肯定一直鑽研醫術,沒心思搞别的呢。
不過這對陸院長來說并不是什麽事兒。
不管顧綿綿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人家醫術厲害的事實呀。
而且這還側面說明人家小姑娘确實厲害,不僅能把醫術搞好,還能唱歌。
一群醫生也沒了要進去的心思,無論陸院長怎麽給他們科普都不相信。
而且更尴尬的事情來了。
裏面居然有個醫生認識顧綿綿的爺爺。
直接跟大家說明,這醫館裏面的醫生就是一位赤腳大夫,隻能治跌打損傷,小病小痛,其他的一概治不了。
那醫生還說:“老顧雖然是位赤腳大夫,但他從來不說大話,能治得了的病,小病小痛他就治,治不了他也不會欺騙病人,還算有醫德,怎麽着到孫女這一輩兒,就開始說大話了。”
“還治療癌症?還研制沒有副作用的止痛藥?這不是鬧着玩嗎?回頭我一定得跟老顧說說,讓他好好教訓教訓這說大話的孫女。”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走了,陸院長跟在後面不停解釋也沒人信,最後陸院長沒辦法了。
“行,你們一個都不相信我說的話,都跟我去醫院一趟,我把那個止痛藥的成分分析報告給你們看,你們也帶一點這止痛藥,回去給醫院的那些病人試試,看有沒有效果。”
一群醫生雖然覺得陸院長在開玩笑,但也樂得去瞧瞧這所謂的止痛藥到底有多神奇。
而另外一邊,陳凱把顧綿綿那首《江山》的詞曲放出來之後,随着時間的過去,外界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
好些人都說絲帛沒給自己定位準确,平白毀了自己的好名聲。
《江山》這首歌無論作詞還是作曲,亦或是編曲的風格,無一不是優秀的存在。
可以說是巅峰性的作品。
但許多内行人都認爲,這樣熱血澎湃的歌曲由絲帛一個女生唱出來,肯定會毀了這首歌的高度。
還有人說絲帛仗着自己會寫歌,就認爲自己無所不能,什麽都想涉獵。
總而言之,說什麽的都有。
尤其是那些所謂的内行人聲音最大。
還有幸災樂禍看戲的,說絲帛要把自己的名聲親手毀掉。
甚至凰與江山那些原著粉也開始有意見了。
說絲帛唱功确實了得,但真的不适合《江山》,還誇了絲帛,說那首《撩》唱得确實不錯,但《江山》的演唱,希望她能讓出來。
衆說紛纭,但是大家的态度都不算特别極端,畢竟《江山》這首歌是絲帛自己寫出來的。
大家隻是覺得絲帛不适合演唱《江山》而已,并沒有否定她的能力。
當然,絲帛的粉絲除外。
絲帛的粉絲一如既往的支持顧綿綿,覺得她什麽都能駕馭。
傅雲更是直接站出來幫顧綿綿說話:“大家别忘了絲帛在音樂達人這檔節目上演唱過的燃情歌曲。”
這一說,好些人恍然大悟,是呀,絲帛又不是沒有唱過燃情的歌曲?怎麽就唱不了《江山》了?
但還是有部分自以爲很懂音樂的内行人在那裏做掙紮。
“兩首歌高度不一樣,怎麽比較?江山這首歌難度多高?絲帛自己心裏沒數嗎?這樣的歌就适合男歌手演唱啊?”
陳凱聽到外面這些小道消息,特别期待看到大家被打臉的樣子。
當初他也有這種想法,認爲能夠唱出《撩》那麽柔魅歌曲的絲帛,一定唱不出來這種氣勢磅礴,聲勢浩蕩的歌曲。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狠狠的一巴掌。
絲帛不僅唱出了那種戰魂燃燒的感覺,還讓人熱血沸騰。
關于外界這些聲音,每天醫館和白術家裏來回跑的顧綿綿壓根兒就不知道。
她也一點都不關心這些事情。
趙蘭的病情得到了控制,白術腿部僵硬化的問題也已經差不多要完全恢複了。
她現在滿門心思都挂在白術身上,就希望白術能早點站起來。
這段時間,她晚上偶爾會跑到白術家裏去,然後唱歌給白術聽,哄他睡覺。
也會在聊天的過程中慢慢引導白術回憶過去發生的事情。
或許是因爲有顧綿綿的陪伴,白術夜晚失眠的情況越來越少,狂躁不安的情緒也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渴望雙腿恢複的激動。
最近白術雙腿無意識動的情況越來越頻繁了。
顧綿綿猜測,可能是因爲她每天給他灌輸他的腿沒問題,讓他從心裏面慢慢接受自己的雙腿是正常的。
縱然内心深處最根源的問題還沒解決,還是一點一點在顧綿綿潛移默化的解釋之下漸漸松動。
有一次,白術腿動的情況甚至是有意識的,那次張濤吃東西,不小心把擦嘴的紙往白術腿上扔。
白術皺眉讓開了。
那一次意外,讓在場所有人都高興壞了。
顧綿綿難得誇了張濤一次,齊峰也笑着說張濤做得不錯。
張濤莫名其妙做了好事,還在那裏傻樂呵。
……
另外一邊,京都劉家大宅門口。
劉玉帶着顧小明和顧盼盼站在大門口,看着已經煥然一新的娘家,一時間思緒複雜。
顧盼盼有些意外:“媽,你說的親戚就是這家呀?他們家房子看起來好氣派,咱們要進去嗎?人家會不會瞧不起咱們呀?”
顧綿綿寫歌唱歌,給家裏賺了不少錢,醫館因爲有顧綿綿的坐鎮,情況也越來越好,顧家現在算得上是小富人家。
但是一看到劉家在京都有這麽大的宅院,顧盼盼瞬間就不自在了,那是一種階級層次感的壓力。
從來沒走過的親戚,突然就跑來找别人,顧盼盼擔心别人會覺得他們是窮酸親戚,來找别人拿好處的。
“閉嘴,就你話多。”顧小明呵斥了顧盼盼一聲,顧盼盼無奈地聳聳肩。
“小明,你跟盼盼先在外面等着,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顧小明心知劉玉怕他們難堪,也沒堅持。
兩人在宅院旁邊等着。
劉玉一個人進去,剛開始院子裏的傭人不讓進去,問劉玉有沒有拜帖。
還說劉家不什麽樣的人都能進去的。
這麽多年過去,家裏的傭人早已經換了人。
劉玉看了傭人一眼,直言問自己母親是否在世?
那傭人以爲劉玉是在詛咒自家老夫人,氣得破口大罵,直到劉玉說出自己的名字,說自己是劉家的大小姐。
傭人總在老夫人口中聽到阿玉這個稱呼,一時間不敢怠慢,匆匆跑去給老夫人禀報。
在家裏遇到二小姐,說是二小姐,都已經四十多歲了,也已經嫁了人,不過姑爺是招在劉家的贅婿。
“杜媽,你急匆匆的幹嘛呢?”劉娟沒好氣地問道。
杜媽想着二小姐好歹是大小姐的妹妹,肯定認識,立刻說道:“二小姐,外面來了個人,說是大小姐,叫劉玉,我正要去後院通知老夫人呢。”
劉家宅院極其龐大,就跟古代的官家府邸一樣,分前後左右院,加上花園,占地面積上千平方。
後院距離前院還有一些距離。
劉娟一聽到劉玉這個名字,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你說什麽?劉玉,我大姐回來了?”
杜媽一聽這話,立刻明白外面那女人說的是真話,笑着說道:“太好了,大小姐回來了,老夫人一直念叨着大小姐的名字,估摸着想大小姐想得緊,我趕緊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夫人,老夫人知道大小姐回家,肯定高興壞了,說不定連病都能好起來。”
劉娟一把拉住杜媽:“站住,誰讓你去了?”
杜媽不明所以地望着劉娟,劉娟慢條斯理地撥弄了一下頭發,大紅色指甲泛着紅豔的光芒。
劉娟笑了笑:“我媽那病就是被我姐給氣出來的,你這個時候去跟我媽說,是想讓我媽直接氣死嗎?”
“這……”杜媽有些爲難了,畢竟她隻是一個傭人。
她想說老夫人就算有再多的氣,這麽多年沒見,肯定想念自己的女兒。
“去把我大姐帶進來,我跟她好好叙叙舊,我媽那兒你不用管,找個機會,我會跟她探探口風,等她不生氣了,我再跟她說。”
傭人隻好轉身去把劉玉請進來。
踏進劉家,劉玉心事重重,近鄉情怯,過慣了小日子,再次踏進這樣的豪門望族,劉玉心裏竟然生出一種忐忑的情緒。
正在她打量着多久未進的家時,耳邊傳來一道尖細的說話聲:“喲,還真是我大姐回來了,杜媽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太敢相信呢。”
劉玉尋聲望去,客廳的沙發裏,坐着一個慵懶高貴的女人,女人燙着大波浪,穿着昂貴的旗袍,一張臉保養得年輕貌美。
劉娟跟以前一點都沒變,還是那個蛇蠍美人的樣。
“我來見見媽。”劉玉面色淡淡,不打算跟劉娟多說什麽,過了幾十年,那些過往她不想去深究。
劉娟放肆地打量着劉玉,視線從頭掃到尾,像打量一件物品。
看到劉玉雖然穿着樸素,但是面容卻沒多大變化,還是跟以前一樣年輕,劉娟心裏暗恨,這麽多年了,還是跟朵小白花一樣。
跟着那樣的窮酸男人,她還以爲再見到劉玉,對方都要老得跟她媽一樣了。
“媽在休息,不方便見你,你有什麽話,直接傳達給我也是一樣的,我回頭會跟媽說。”
“我想見媽。”劉玉面無表情地重複一遍。
劉娟頓時冷笑一聲:“你想走就走,想見就見,真以爲劉家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嗎?”
劉玉看了她一眼:“阿貓阿狗?”
劉娟嗤笑:“看在你是我大姐的份上,我才特意讓允許讓你踏進家門,你要是還那麽不知分寸,那就怪不得我送客了。”
劉玉生氣地望着劉娟,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她還是跟以前一樣。
“劉娟,你是不是忘了,這裏是我家,我是劉家唯一的女兒,隻是冠之以劉姓,你就以爲你是劉家人了嗎?我離家出走是我的選擇,不是你的驅逐,這個家裏最沒有資格趕我走的人是你。”
這麽多年過去,劉娟早已經将自己當成劉家人,劉家的地位,還從來沒人敢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
劉玉一回來就讓她心裏不舒坦,劉娟頓時氣得牙癢癢。
“大姐,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從你離家出走那天開始,就已經不是劉家人了,你忘了咱媽說過什麽話了嗎,當初不是信誓旦旦說絕對不會再踏入劉家半步嗎?怎麽,窮怕了,要回家吸血了?”
……5600字,下章明天下午四點前,麽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