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罪證确鑿
從張阿姨口中套到話,見果然是她們從中做了手腳。
她們害他的人無辜被抓,白術恨不得當場就掐死張阿姨,若非最後一絲理智牽扯着,白術絕對不會輕饒張阿姨。
“你具體幫張德做了什麽,被你調換的藥又藏在了哪裏?最好給我一五一十的交代。”
張阿姨現在六神無主,以爲白術和齊峰是警察,早已經吓破了膽,白術問什麽她就說什麽。
“張德拿了一批藥,跟醫院新進的新型止疼藥一模一樣,我在醫院裏面打掃衛生,聽好多醫生都在說新型止疼藥效果非常好。”
“張德找到我的時候,他說這批藥跟醫院進的藥是一樣的,他從内部渠道拿到了低價格的藥,說利潤非常高,讓我幫忙塞到醫院藥房,到時候分我一半的錢。”
張阿姨一邊哭一邊說:“警察同志,我是鬼迷心竅,才幹了這蠢事兒,我以爲隻是賺點蠅頭小利,沒想害人的,這一切都是張德的錯,你們要抓就抓他去,可不能抓我呀。”
“沒想害人?”齊峰都給氣笑了:“你在醫院裏面上班,不知道醫院的進藥篩選有多嚴格嗎?你連是什麽都不清楚,就胡亂把藥塞到醫院的藥房,你可知你害了多少人?”
張阿姨被罵,也不敢反駁,隻能一邊哭一邊求饒,嘴裏嚷嚷着她錯了。
白術望着張阿姨,對她可沒有一點同情心。
“藥房的新型止疼藥數據沒有變動,所以你把替換出來的藥藏在哪裏了?”
張阿姨哭着說:“都放在醫院那個小倉庫裏了。”
張阿姨替換了300多盒,也不敢一次性從醫院裏拿出來,那小倉庫平時是她用來放打掃工具的,除了她,沒人會進裏面去,而且也隻有她一個人有鑰匙。
齊峰有一點不明白:“你把藥替換了,藥房裏的藥數量不變,賣出去的錢也到不了你們的手,還是到醫院的手中,你們怎麽賺錢,除了這些,你還做了什麽?”
張阿姨這次沒立刻回答,哭喪着臉,白術立即吼了一聲:“告訴我,還做了什麽?”
白術煩躁地扯開襯衫衣領,因爲過于用力,直接将上面的兩顆紐扣扯斷,繃在地上,落到張阿姨腿邊。
張阿姨吓得屁滾尿流:“賣給醫院裏的其他病人了,不過我隻賣了幾盒。”
“你……”
聽到她居然還把其他藥賣出去了,齊峰和白術頓時氣得要死。
兩人一番查問,從張阿姨口中得知,她是在10月20号才把藥替換到藥房的,因爲數量過多,她每次都隻敢換幾盒,還都是趁着藥房值班護士沒注意的時候。
聽完張阿姨的叙述,白術皺了眉頭。
齊峰直接把疑惑問出來:“既然你以爲兩個藥都是一樣的,爲什麽要多此一舉,把從張德那裏拿到的藥替換進去,再把藥房裏的藥拿出去賣?”
張阿姨本以爲能糊弄過去,聽齊峰這麽一說,那點小心思立刻不敢藏着了。
“張德說,這藥效比起醫院新進的藥要差那麽一點點,但是不太影響……”
張阿姨越說越覺得自己太蠢,居然就這樣被張德騙了,還沒說完呢,立刻又抱着齊峰的腿大哭。
“警察同志,我真的錯了,求你們不要抓我進去,我不想坐牢呀。”
齊峰嫌棄地甩開她:“你别碰我。”
現在基本上已經水落石出了。
要說害人的藥不是歲峰制藥廠出來的,兩人還真不相信,要是真沒問題,何必這麽偷偷摸摸。
白術看了齊峰一眼:“你先下去找張德。”
齊峰點點頭,立刻轉身下樓。
張阿姨的老公在旁邊看了半天,被張阿姨推到地上的銀行卡,早已經被他悄悄摸摸地撿了起來。
齊峰很快就把張德帶上來了。
齊峰去把張德拽出來的時候,什麽話都沒說,張德莫名其妙。
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張阿姨時,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這幾天他在家裏躲着,都不敢去上班,就是害怕這事鬧到他頭上。
沒想到最後還是躲不過。
張德一出現,張阿姨立刻撲過去撕打他:“張德,你這個害人的東西……”
兩個人開始狗咬狗,從兩人的對話中,白術和齊峰也基本上确定了。
張阿姨還扯着張德的衣服,對齊峰和白術說:“警察同志,這事兒就是他一個人幹的,我是冤枉的。”
張德一聽,頓時吓尿了:“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我也是受人之托呀,我就一個打工的,哪敢不聽上頭的話。”
看見兩人狗咬狗,白術和齊峰惱怒至極,就是這些愚蠢的人,害了人不自知,也不懂得檢讨自己身上的錯。
“報警。”白術冷聲說道。
聽言,張阿姨和張德瞬間愣住了:“你們,你們不是警察?”
張德和張阿姨立即松了口氣,同時懊惱白術和齊峰的欺瞞,兩個人叫嚷着就要過來打人,被齊峰三兩下就制止住了。
報了警,齊峰和白術就在張阿姨家等着警察上門。
張阿姨和張德心思各異,兩人盤算着要不要改口,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你們最好不要妄想欺騙警察,否則到時候查出來,罪加一等。”
兩人立刻歇了改口的心思。
白術看了兩人一眼,眼神涼薄至極。
當初吳月提議找這些小人物辦事的時候,就是想着顧綿綿不會找人盯這些跟她沒太大關系的人。
她太過自信,認爲自己研制的藥一定不會出事,所以壓根不會想到會有被警察找上門的一天。
警察上門後,齊峰和白術把張阿姨和張德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訴警察,包括張阿姨藏藥的地點。
交代完這些,白術和齊峰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張阿姨10月20号把要藥換到藥房。
也就是說,10月20号之後,在市三醫院購買新型止痛藥的患者,都有可能買到僞劣藥品。
已經有一人出事,而且還是重要人物。
若是再多來一些人,到時候恐怕會影響到顧氏藥業的名譽。
現在新型止疼藥出事,還隻在醫院裏面流傳,而且僅限于醫護人員,就連患者都不知情。
畢竟現在顧綿綿還在被調查中,沒有立刻給顧氏藥業定罪。
要是過多患者服用僞劣産品出了事,到時候大家隻會認爲是新型止疼藥出事,普通群衆根本不會在意是真正的新型止疼藥有問題,還是僞劣産品有問題。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這事一旦鬧得沸沸揚揚,大家爲了避免傷害,以防萬一,連正品都不會去嘗試了。
畢竟新型止疼藥的作用隻是止痛,不是救命,沒有讓人豁出去必須試一試的必要。
張德和張阿姨被帶走,白術和齊峰還有部份警察,一起回到市三醫院。
從藥房裏查了記錄,10月20号之後,購買新型止疼藥的名單,一共1323位患者。
這絕對不是一個讓人高興的數量。
看到有這麽多人買了新型止疼藥,兩人頭痛不已。
白術甚至不敢讓自己休息,兩人和警察一起找到所有購買藥物的患者。
調查下來,一共300多人服用過,其餘的人隻是聽說藥效非常好,買回去家裏放着。
拿到新型止痛藥的藥盒,白術對比了一下在歲峰制藥廠找到的藥盒。
兩個藥盒完全一模一樣,就連商标都是一樣的。
根本看不出區别,還好白術心細,把藥盒裏面的藥取出來,裝着藥片的塑料闆還真的有差距。
真正的新型止疼藥的塑料闆左上角位置,有一個非常細微的标志。
是一個GB标志,而在歲峰制藥廠裏面找到的藥,塑料闆上并沒有這個标志。
擔心這是巧合,白術把收繳來的所有的藥物都檢查了一遍,果然有一部分有GB标志,另外一部分藥物卻沒有。
GB……顧……白!
白術緊繃了幾天的臉,終于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修長的手指在塑料闆上的小字母上摩梭。
仿佛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
他的小姑娘真是……讓他說什麽好呢?
有了這個線索,能更加推進一步。
已經服用新型止疼藥的300人中,其中隻有128位拿到的藥盒上面沒有GB标志。
白術把線索告訴了警察,同時也将服用沒有GB标志止痛藥的這128位患者控制好。
證據提交上去,就隻能等待結果了。
祈禱那位大人物服用的藥,是沒有GB标志的藥物。
而另外一邊,歲峰的趙老闆已經慌了,他多少有點關系,知道這件事現在鬧得有多大,上面有多重視。
此時趙老闆在吳月家裏。
吳月悠閑地躺在沙發上,臉上還敷着她新研制的美白膏膜。
看她不慌不忙,趙老闆真是有氣不敢撒,還隻能耐着心思:“吳月,這事兒鬧大了,上面現在查得很緊,咱們要不還是跑路吧?”
爲什麽說咱們呢?
因爲就在昨天晚上,趙老闆跟吳月睡了。
吳月好心情地哼着歌:“你擔心什麽,我當然知道事情鬧大了。”
她笑了笑,鬧得越大越好,要不是事情鬧大了,她怎麽會心情那麽好呢?
哎呀,看來那驕傲的小姑娘要倒黴喽。
趙老闆有點不明白吳月的态度:“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那位大人物身份可比你父親高多了。”
趙老闆還以爲吳月是仗着自己父親的身份,所以才這麽悠閑。
吳月有些不滿趙老闆的小心翼翼:“這跟我父親有什麽關系,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出事的絕對是顧氏藥業生産的藥,不是我們歲峰生産出來的。”
她們确實違規生産了别人已經申請專利的藥物,可是那又怎樣呢?
這樣的罪名,頂多就是賠償咯,比起害人出事的顧氏藥業來說,可好得多了。
趙老闆無奈:“你真确定咱們生産的藥沒事?”
“嗯……”吳月繼續哼着小曲兒,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專業是什麽?我做出來的藥有沒有問題,我還不知道嗎?”
吳月嘴角的笑還未落下,房門已被敲響。
趙老闆剛打開門,一群警察沖進來,跟着警察來的,還有白術和齊峰。
看到那麽多警察,趙老闆立刻慌了,擔心了那麽久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心底生出一種無力之感,隻希望吳月的父親能做到保住他。
經過證實,那位大人物服用的新型止疼藥确實沒有GB标志。
而顧氏企業生産的所有新型止疼藥的塑料闆上,都有這個标志。
“你們做什麽?”吳月不慌不忙地站起來。
“吳月小姐是嗎?經過調查,我們已經拿到了證據,你和歲峰制藥廠的老闆聯合共同生産僞劣假冒藥品,導緻多人受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不可能。”
吳月大吼:“那是顧氏生産的藥,不是我們生産的。”
警察沒有理會吳月的大吼大叫,直接用手铐将她铐住。
趙老闆也已經受擒。
吳月還想狡辯,準确地說,她以爲自己在據理力争:“你們憑什麽說我生産的藥物害了人,那明明是顧氏藥業生産出來的新型止痛藥。”
警察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張德是你們工廠的人吧,我們已經查到了你們生産僞劣假冒藥品的證據。”
違規生産的事情敗露,吳月也不在這件事情上争論:“沒錯,我是生産了一批藥假冒成顧氏的藥物銷售出去,但我的藥沒有問題,害人出事的,是顧氏的藥,不是我的。”
“吳小姐爲何如此肯定?”齊峰冷笑着問她。
聽言,吳月露出得意的笑,還好她當初留了一手。
“我們歲峰生産出來的止痛藥和顧氏藥業生産出來的新型止痛藥,在包裝上有一點區别。”
警察沒阻止她,示意她往下說。
“顧氏藥業用來裝藥片的塑料闆上有一個GB标志,但是我們的沒有,你們大可以去查,出事的人買的絕對是有GB标志的止痛藥。”
聽言,白術冷笑一聲:“那麽恭喜你,終于認罪了。”
“什麽意思?”吳月瞪向白術。
警察立即告訴吳月,出事的人服用的藥物正是沒有GB标志的止痛藥。
也就是說,是吳月研究生産出來的藥物出了事,而非顧氏藥業的止痛藥出了問題。
可以說,吳月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當初留一手,是爲了以防萬一,擔心顧綿綿發現她們假冒生産之後,找人陷害她。
卻不知出問題的是她研究出來的藥,她爲自己留的一手,反倒撇開了顧氏藥業的罪名。
洗清了顧氏藥業的嫌疑。
隻能說,吳月這個人太過自信。
吳月聽到出事的人服用的是沒有GB标志的藥物,頓時如遭重擊,不可置信地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藥怎麽可能會出錯?”
“不可能的……”
她說了再多的不可能,最終結果還是被抓了,這一次,誰都保不了她。
趙老闆也被牽扯進去。
連同吳月的父親,也受到了不小的責罰。
接連降級。
而另外一邊,白瑞在那位大人物的家裏。
這是那位大人物在青城市的老家,還正好兩口子都到了。
白瑞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耐心,陳夫人還是不同意讓顧綿綿治療陳先生。
并且還十分生氣,白瑞已經接着來兩天了,按道理說,白家的面子,陳夫人應該要給。
但現在出事的是自己的丈夫,得知白瑞是爲害她丈夫出事的人求情,陳夫人直接攆人。
更讓陳夫人生氣的是,白瑞居然還讓她把自己的丈夫交給這位大夫醫治,怎麽可能?
陳夫人氣得肝疼。
白瑞又一次打電話給老頭子,白老爺子無奈,又一次打電話給陳夫人。
對方是白老先生,陳夫人的态度沒有那麽強勢。
“白老先生,不是我不肯通融,可是你知道阿瑞那孩子要求多過分嗎?”
“我好好的丈夫,現在精神失常,變成了個瘋子,還讓我把丈夫交給害他出事的人治療,這事兒我怎麽都不可能答應。”
陳夫人哭泣着說:“白老先生,還請見諒,不是我不肯賣您這個面子……”
陳夫人話未說完,有人到她耳邊低語一番,陳夫人一驚,卻迅速回神,及時改了口:“白老先生,這事兒我稍後回複您。”
挂斷電話,陳夫人問侍者:“你剛剛說什麽?”
“夫人,警方已經确定了,導緻先生精神失常的藥物,不是顧氏藥業的藥品,是有人用假冒僞劣的藥品混進了市三醫院,先生才會……”
聽人說完,陳夫人面色一變,想起白老先生跟她說的話。
白老夫人的胃癌,已經被這位小大夫給穩住了,還說能治愈。
确定害她先生出事的不是這位大夫,陳夫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快通知白瑞,讓他把那位小大夫帶過來。”
侍者立即去通知白瑞。
白瑞還以爲是老頭子說的話管用了,高興地跑去接顧綿綿。
過了兩天暗無天日的日子,得知患者家屬同意讓她治療患者,顧綿綿松了口氣。
這兩天除了白瑞,任何人都不能見到她。
顧綿綿有些無奈,她又欠白瑞一次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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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