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着兩挂琉璃盞,從王家出來,盤算着,徑直回了宿舍。
也等他走到地方,将肩上挑子放下,天色已經臨近酉時,也就是接近下午五點多。
将挑子放進房中。
喂了那兩隻兔子,順手給自己煮了兩個紫秋根。
吃了紫秋根,一時間無事的姜皓,蹲在院子裏面,抓着紫秋根葉,逗弄兩隻兔子。
天色有些昏黑之際,步當德回來了。
進來就看到姜皓在哪裏悠閑自在,似乎有些受刺激。
很是嘀咕了幾句。
入夜,姜皓回到屋中,早早睡下。
又是一夜無夢。
第二天,姜皓起了一個大早,挑着那琉璃盞,去出租屋了。
也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之時,姜皓将前日曬下的虎杖裹着,往背上一背,挑着二十盞雪花膏,戴着草帽,向着城北金煌路去了。
天光微亮,姜皓挑着挑子,戴着草帽,在金煌路走了半圈。
最後在百草堂門口蹲了下來。
也不多時,一個背着藥簍,面相憨厚,膚色黝黑的漢子出現在了金煌路上。
并一路向着百草堂走來。
蹲在百草堂門口的姜皓,很快就看到了那黝黑漢子。
不過,同時也看到黝黑漢子身邊跟了一個一米七五上下,面色嚴肅,有些呆闆,眼睛略微帶着些死魚眼屬性,身形精壯,看上去就有一種很能打感覺的中年漢子。
姜皓目光微閃。
也是在姜皓望見對方的時候,對方也望了過來。
先望過來的還是那個看着就很能打的中年漢子。
對方目光投射過來,瞬間,姜皓便有一種被惡狼盯住的感覺。
緊着的,那黝黑漢子,也順着看了過來。
不過很快,那黝黑漢子便将目光挪開,面色自然,像是什麽都沒有看見一般,繼續前進。
最後在百草堂門口,将背上簍子放下,像是鐵柱一般站定。
姜皓猶豫了一下。
探手将背上那包虎杖,塞進了對方的藥簍裏面。
黝黑漢子對他笑了笑,而那中年漢子,卻直直的盯着姜皓,許久不挪開眼睛。
有一會,百草堂開門了,那黝黑漢子背着背簍,進去了。
而那中年漢子依舊停在門口,望着姜皓。
“你身上有不幹淨的氣息。”突然,那中年漢子說話了。
姜皓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微亮的望向這讓很沒禮貌,一直望着他,望的他心中忐忑的家夥。
“你能看到?”姜皓問道。
“能感覺到一些。”中年漢子說道。
“你是修仙的?”姜皓問道。
“不是,我是靠武道感應,你知道修仙?”中年漢子說道。
“武道感應?”姜皓問道。
“習武之人,若在武道之上有所成就,便會産生一種對諸多事務玄妙的感應,我們将之稱作武道感應。”中年漢子說道。
“你知道,……”姜皓想說邪靈,但突然記起來,這東西不能亂說。
“你似乎知道一些東西。”中年漢子問道。
“我是官府的人。”姜皓模糊的說道。
“外圍人員?”中年漢子問道。
姜皓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
中年男子看着姜皓,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面色稍凝。
“幸運兒?”中年男子問道。
姜皓猶豫着,繼續點頭。
“東西是官府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略微有些發黑的問道。
姜皓搖頭。
“武道可以對抗那東西不?”姜皓問道。
中年男子卻隻是深深的望着姜皓,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些什麽來。
有一會,中年男子收回目光。
“未蛻變完成的,武道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對抗一二,而一旦蛻變完成,單純的武道,隻能讓死相變得更加難看一些。”中年男子說道。
“爲什麽會這樣?”姜皓問道。
“你之後會知道的。”中年男子的态度突然變得冷淡。
而随即的,姜皓便看到那黝黑男子背着空簍,面色沉穩的從裏面出來。
姜皓也随即閉嘴。
默默的挑起擔子,往前走了一截,走到一個角落。
随即的,那黝黑漢子跟了上來。
那中年漢子,卻隻是遠遠吊着,似乎在哪裏望風。
“那個是誰?”姜皓問道。
“俺表叔。”黝黑漢子簡短的回到。
一邊說着,一邊從兜袋裏面倒出來八枚銀币,七枚大銅錢。
姜皓看了一眼,撿了七枚銀币。
“他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姜皓試探着問道。
黝黑漢子隻是憨厚的笑笑。
一邊望着姜皓。
姜皓見狀,心中明了。
猶豫了一下。
“還搞不?”姜皓問道。
“三天後,厚德街,德濟堂。”黝黑漢子說道,随即合攏手掌,抓着手中剩下那枚銀币,和七個大銅錢,轉身離去。
而姜皓望着對方的身影遠去,在原地站了一會。
随即,挑着擔子,去了觀和樓。
從觀和樓出來,撂了擔子。
打聽了一下武功的消息,緊着,便一路尋到了在阜陽市還算頗爲有名的秦氏武館。
交了兩個銀币的學費,姜皓分到一個師兄,引他入門。
在得知姜皓沒有一點基礎之後,那師兄教了姜皓一門淬體拳,然後教他吃藥。
“習武首要是吃藥,淬體,強身,你底子不錯,來,吃下這枚紅花丸,然後依照我方才教的淬體拳,打上十遍,細細體悟身體的變化。”師兄将一粒黃豆大小的丹丸放到姜皓手中,說道。
姜皓眨了兩下眼睛。
“練武重點在于吃藥?”姜皓問道。
“呵,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習武就是讓人逼近這個極限,而藥物可以加快這個過程,放心,紅花丸是我們秦氏武館傳承了幾百年的秘藥,副作用有限,你可以放心服用。”濃眉大眼的武館師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姜皓心底泛着嘀咕,稍猶豫,還是将那紅花丸吞了下去。
稍後,依照那武館師兄的吩咐,運轉淬體拳。
一遍,兩遍,當打到第三遍,姜皓身體逐漸發熱,身體四肢百骸,像是逐漸爬滿一隻隻螞蟻,在細細碎碎,密密麻麻的啃噬着他的血肉。
“繼續,全身發癢是紅花丸藥效發揮作用,等你打過十遍淬體拳之後,再停下。”武館師兄在邊上喊道。
姜皓目光微閃,依照着那師兄的話繼續運轉淬體拳。
一遍又一遍,全身酥麻,脹痛,酸癢的感覺越來越嚴重,姜皓在武館師兄督促下,堅持着。
終于,第十遍淬體拳打完。
“如果還有餘力,試着繼續,直到力盡。”武館師兄又出聲喊道。
姜皓:“……”
不說是十遍之後,就可以停下了麽?
心底有些無語,不過在武館師兄的督促下,他還是試着繼續演練了兩遍。
又是兩遍過後,身體當中那種難受的感覺仿佛積蓄到了一個極限。
全身肌肉都隐隐傳來陣陣肌肉撕裂般的刺痛。
“好,可以慢慢收力,記住,現在的這種感覺,這就是逼近身體極限的感覺。”武館師兄突然喊道。
“收住氣,慢慢收力,洩氣。”武館師兄又喊道。
姜皓順着對方的話,慢慢收力,吐氣。
有一會,姜皓感覺全身那種強烈的難受感陡然消失,轉而的是一種身心通泰的輕松。
“好,很好,你的底子非常棒,精神也很強,如果能堅持,不出三年,你必能脫胎換骨。”武館師兄笑着說道。
“三年?”姜皓嘀咕着。
“呵,身體的成長,吸收藥力,适應蛻變是需要時間的,習武不能偷懶,也不能急。”武館師兄笑着說道。
姜皓點點頭,這個道理他大概也能理解。
不過真要三年之後才能擁有一身好武藝,對他現在來說,意義似乎并不大。
運氣好的話,這幾天,那巡檢司就能将那邪靈誅滅。
運氣不好的話,他再有十來天,就能完成三次煉魂儀式,誕生精神力,能禦使氣感靈符,參與進追捕,誅滅邪靈的正式隊列當中。
念頭轉動兩圈。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迅速獲取力量。”姜皓問道。
他希望能多有些自保之力,不至于聽天由命。
“沒有。”武館師兄直接搖頭。
“有可以讓我快速消化藥力,縮短丹藥吞服間隔的東西麽?”姜皓想了一下又問道。
他想到了煉魂儀式和安神香。
“沒有,我雖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麽,不過武功的修煉是在挖掘身體潛力,是在逼近人體極限的過程,吞藥加快這個過程,已經算是拔苗助長了,再快,就得出事了。”
“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武館師兄面色嚴肅的說道。
姜皓聞言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