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吃了兩個燒餅。
尋了一個早開門的書店,買了一本頗爲精緻的筆記本。
緊着,便去了巡檢司。
有些意外的是,這次推門進去,那個一直不吭聲的黃臉漢子,突然出聲了。
“昨晚我跟着一個身上邪濁氣息很濃重的,确認了他的身份,是藥材商會成員,黃仁,我懷疑他就是聚會的牽線人。”黃臉漢子說道。
姜皓眨了兩下眼睛。
望着這黃臉漢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原來昨天晚上,巡檢司的人在啊。
還就是跟前這家夥。
然後就在哪裏,看着他吃了那詭異的血丸麽?
看來,不隻是那個所謂的司長,不隻是普通人的命,就算是他這種外圍成員的命,這些人也不多在乎。
看對方這個樣子,完全就是把它當做餌料,拿去試圖釣取後面的大魚了。
姜皓心中念到,一時無語。
在這一刻,姜皓再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冷漠。
荒涼漢子望着姜皓,有一會。
“我希望你能去接近這個黃仁,探聽他的情報。”黃臉漢子說道。
姜皓聞言,眼中目光一陣閃動,有些犯嘀咕。
“好的,我盡量。”姜皓說道。
黃臉漢子見狀,點頭,随即,繼續低下頭來,望着手裏那兩塊奇怪的木塊。
姜皓心底泛着嘀咕,随即邁步進了倉庫。
裏邊,白老頭和往常一樣。
也等姜皓上前,自然的盤坐下來,白仇望了他兩眼。
“你身上多了一股邪異的氣息。”白仇說道。
姜皓順着将昨天發生的事情簡短的訴說了一遍,順着問了一下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白仇聽過之後,稍頓了一下。
“所謂血丸其實是一種深淵裏面常見的魔蟲,因爲低級,容易改造,生長迅速,轉化效率高,後來被一些魔道中人加以改造利用,形成了可以迅速凝聚血精的藥蟲。”
“你也不用太擔心,這種魔蟲本來就隻是低級深淵生靈,被帶出深淵之後,不斷改造,繁育之下,身上帶着的深淵印記已經幾乎磨滅,吞服一兩隻,幾乎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
“甚至有仙道高人,看中了這種魔蟲能迅速凝聚血精的優點,對其加以改造,培育出來了以草藥爲食的血蠶。”
“哪位高人,甚至試圖通過這種魔蟲,探索出高效的,将草藥轉化成精粹的方法。”
“現在,這個課題在大商都算是一個還算熱門的方向。”
“不過,可惜的是,這種魔蟲本質太低,上限注定不高,願意鼓搗這個的,大多都是些新手,其實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試着研究一二。”白仇笑道。
姜皓聞言,眨了眨眼睛,感覺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
“呵,現在和你說這個,還是有些早了。”白仇笑道。
姜皓腦袋裏面轉了幾個圈。
“這個血蠶,提煉出來的血精,可以讓我,沒什麽副作用的快速強化身體麽?”姜皓問道。
白仇聞言,看了兩眼姜皓。
點點頭。
“自然可以,其實武道修煉的紅花丸,甚至紅花根就是往前在血蠶研究當中培育出來的,算是弱化版的血精。”
“不過,血蠶出産的血精并不能像血丸那樣,直接吞用,需要經過一些加工,一般都是調配成血酒,來萃取,緩和其中的功效和負面作用。”白仇說道。
說着,目光微微的變的幽深。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手裏就有幾對可以優惠點出手,隻要十枚銀币一對。”白仇說道。
姜皓被這老頭那幽深的目光望着,心底有些無語。
“血酒的調配可以教我麽?”姜皓問道。
“你可以用昨晚的任務功勳來抵扣,換取,我可以幫你寫一份申請。”白仇說道。
姜皓目光轉動。
他記得黑廿說過,刺探暗堕會情報的任務功勳,至少可以換兩份煉魂儀式的材料。
裏面,姜皓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他絕對起了關鍵作用。
至少能分到一份煉魂儀式。
不過,他在此之前,已經提前預支了兩份煉魂儀式的材料,明天還将得到第三份,按照規矩,他這份功勳,估計還是得被抵扣掉。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次任務的功勳,他什麽都撈不到。
念頭轉動,随即姜皓點點頭。
“還請白老教我。”姜皓說道,順着,從懷裏摸出來兩張綠色,銀紋紙鈔。
白仇見到姜皓手裏那兩張綠色,銀紋紙鈔,眼睛微亮。
将其接過之後,稍驗看一下,便将其收了起來。
緊着便有些好奇的看着姜皓。
姜皓也察覺到白仇目光有異,不過并不緊張。
“最近運氣好,賺了一些錢。”姜皓說道。
“呵,你運氣一直不錯。”白仇笑道。
随即,也沒有再多問。
隻是起身,進到倉庫深處,推門進去,不一會,便拿着一個盒子回來。
回到案牍跟前坐下,随即打開了盒子,露出裏面兩對,四隻青色,背部有一條紅色血線,拇指粗細,趴在盒子底部,一動不動的蠶蟲。
“這就是血蠶,先前放在安眠法陣當中,保存,有一會它們就會逐漸蘇醒過來。”
“喂養的話,最好是用紅花根。”
“一般藥鋪裏面都會有些藥材碎屑,你可以去買一些來喂。”白仇說道。
姜皓聞言點頭。
而後,白仇便是開始将血酒釀造方式教給了姜皓。
姜皓也拿着新買的筆記本,開始記述。
血酒釀造方式并不複雜,裏面一些用料,也是姜皓有些熟悉的紅花丸的材料。
這讓他理解起來,要容易許多。
不過,姜皓依舊聽的很認真,并且也在認真的做着筆記。
姜皓在筆記本上,畫着,一小半用這個世界的文字,遇到不會寫的,就摻雜一些象形符号,又或者英文,又或者中文,又或者拼音。
很快,時間走到巳時,白仇停下了講解,姜皓抱着那本鬼畫符一般的筆記本靜靜看了一陣。
心底對血酒釀造,已經有了一些數。
材料基本和紅花丸差不多。
煉制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念着,随即,起身,帶着那已經逐漸蘇醒過來,開始探頭探腦,的血蠶,告退。
從巡檢司出來,姜皓順着回了出租屋。
姜雪正在院子裏面清整雜草。
見到姜皓回來,立馬起身。
“二哥,你回來了。”姜雪喊道。
姜皓點點頭。
望了一眼,明顯幹淨,齊整不少的院子,又看了一眼,在籠子裏面吃雜草的兔子。
笑了笑。
“小妹真能幹。”姜皓誇獎到。
姜雪被誇了一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那裏謙虛了兩句。
姜皓自然也是沒在意。
隻是讓她去洗下臉,随即,便直接進了倉庫。
不多時,便從倉庫裏面提出來一箱新鮮的草藥。
翻着,又拿出那裝着血蠶的盒子。
已經徹底蘇醒過來的血蠶,尋不到吃的,正在盒子裏面亂爬。
等姜皓将盒蓋打開,兩隻趴在盒底的,立即開始探頭探腦,一隻趴在盒沿的也是探着身子,左右晃動,還有一直爬到了盒蓋上。
“呀!”邊上正探頭過來的姜雪被吓了一跳,驚呼一聲。
“二哥,你裝這些蟲子作甚。”姜雪問道。
姜皓轉頭看了一眼邊上的姜雪。
“這可不是普通的蟲子,一隻好幾個銀币,往後你要是有閑空了,幫我照看一下,這蟲子喜歡吃紅花根,就是這種。”姜皓說着,從箱子裏抓了一根新鮮的紅花根出來。
手掌用力,将莖稈扯下,拿給姜雪,扯下來的根莖,丢到盒子裏面。
迅速的,像是聞到味道,四隻血蠶,立刻蠕動着,爬到那紅花根根莖上,大口吞嚼了起來。
肉眼可見的,拇指粗細的紅花根上,迅速被啃出來一個小洞,而後小洞迅速變大。
邊上的姜雪聽着這盒子裏面的蟲子居然要好幾個銀币一隻。
端是吓了一跳。
有一枚銀币,就夠她吃一個月的好糧食了。
而這蟲子,居然要好幾個銀币。
手裏抓着紅花根的莖稈,又望望那趴在紅花根根莖上,啃食的歡快的蟲子。
姜雪心底總感覺,二哥在騙她。
而姜皓望着盒子裏面吃的歡快的血蠶,心底自然是在盤算着血酒的事情。
根據白仇的說法,這血蠶根子是由深淵魔蟲馴化而來的,生命力頑強,食譜廣泛。
草藥吃,血肉也吃。
也根據吃下去的食物,可以在脊背處的血囊當中,凝練血精。
吞吃草藥,血囊當中血精凝聚速度慢,但藥性溫和。
而喂食血肉,血精凝聚加快,但會讓血蠶體内,深淵魔蟲血脈複蘇,凝聚出來的血精會讓人沾染深淵濁氣,被深淵逐漸侵蝕。
同時,喂養到一定程度,血蠶便會産卵。
産卵過程,會大量消耗血囊當中的血精。
産出來的蠶卵,裏面蘊含血蠶體内殘存的深淵濁氣,和一些污濁之物。
如果是用草藥喂養,産卵之後的血蠶,血囊當中的血精便會得到一次凝練,變得更加精粹,幹淨,而如果用血肉喂養,則是相反。
一般來說,有七到八次産卵之後,血蠶便能走到成熟期。
到這時候,血蠶脊背處血囊中的血精,已經萃取到足夠凝練,精純。
可以采摘了。
而白仇給他的這四隻,已經産過五次卵。
距離成熟,也隻剩兩次産卵。
這種大蟲,而如果食物充足,并且質量足夠,一般五到六天,便能産卵一次。
同時,提供品質高的食料,可以加快其産卵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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