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東家,今日又來了一個瘦高的男子,要兩根虎杖。”徐年說道。
姜皓聞言,點頭。
“明天我會把東西送過來的。”姜皓說道。
随即,見着沒什麽事了,轉頭出了藥鋪。
銀盞派過來的老王,全程在邊上看着,卻一聲沒吭。
他沒發現什麽問題。
也等姜皓走到門口,突然徐年又叫住了他。
“東家,還有一件事,中午王凝小姐來過鋪子,是來找你的。”徐年說道。
姜皓聞言,稍頓了一下。
“我知道了。”姜皓應了一聲,随即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着。
“這小妮子,估計就是皮癢了。”姜皓念到。
也沒在意。
随後,順着,便往巡檢司方向去了。
天邊斜陽即将被地平線吞沒之際,一輛有些破舊的馬車出現在了東郊,黃門路口。
在路口停下。
姜皓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付了馬車錢,馬車随即離開,留下姜皓孤零零站在路口。
有一會,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路口。
“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結果沒想到,來的比我還快。”秦霜望着姜皓說道。
姜皓不置可否。
他去了一趟巡檢司,将事情禀報。
因爲昨日暗堕會的事情,巡檢司的人判斷,這很可能是暗堕會的人,盯上了姜皓。
他們感覺,這是一個反向套路暗堕會信衆行蹤的機會,于是現在姜皓身後正吊着一個,或許是兩個巡檢司的正式成員。
按照規矩,外圍人員,沒有特殊情況,必須配合正式人員。
而所謂的特殊情況,則是向司長申請。
不過在申請得到批準之前,外圍人員不能違反規矩。
因爲這個原因,姜皓出現在了阜陽市,東郊,黃門路口,見到了秦霜。
不過秦霜并不是一個人來的。
跟着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同樣身材高挑,似乎有武藝在身的女子。
姜皓目光繞過秦霜,望向那兩個女子。
随即,發現,這兩個女人和秦霜,長得似乎有些像。
“這個是我大姐秦雪,這個是我二姐秦雨。”秦霜介紹到。
姜皓望了兩眼。
“這名字起得真是敷衍。”姜皓在心底念到。
不過長得倒是漂亮。
特别是近乎如出一轍的大長腿。
姜皓望着跟前幾個女人,秦雪和秦雨也望着姜皓。
“你手裏有血酒?”秦雪出聲問道。
姜皓頓了一下,随即選擇點頭。
見着姜皓點頭,秦雪不禁的多看了姜皓兩眼,不過也沒能看出什麽出奇的地方來。
也是初次見面,都還藏着一些東西,倒也沒多少好說的。
相互認了臉,随即便出發。
在天色徹底昏黑下來,姜皓跟着前秦霜三姐妹,走到了一個霧氣缭繞的山谷。
前邊,秦霜三姐妹,手裏各提着一盞黑石燈盞,輕易的尋到了一條被迷霧遮蓋的青色磚石鋪就的小路,順着便往裏面走。
姜皓手裏同樣提着一盞燈盞,跟在後面。
左右環顧着,不過天色昏黑,也看不到太多的東西。
甚至,姜皓走了一遭,感覺明天要他來尋路,多半也尋不清出路徑所在。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
他不認識,後邊的巡檢司正式成員,應該認得。
畢竟是正經的修行有成的家夥。
姜皓心底念着。
走了有許久。
終于,前面霧氣陡然稀薄了許多,讓他視線開闊了不少。
夜幕籠罩之下。
稀薄的月光透不過濃霧籠罩。
白色玉石一般,雕着奇異花紋的拱門,門柱,異獸石像,斷裂着,四下散落。
斷壁殘垣之間,隻有幾盞燈光照耀出一小片荒敗。
大片的荒敗景象蔓延着,出了燈光照耀範圍,蔓延到那望不見底的幽邃黑暗當中。
望着那不知道荒敗了多久的斷壁殘垣。
姜皓知道,這裏就是秦霜口中所謂的仙門遺址了。
依稀可見昔日的華美,但不見多少仙人痕迹。
“這裏應該是前殿。”秦霜說道。
說着,左右張望一圈,随即,并不多停留的繼續向前。
姜皓跟着。
很快的,幾個人踩着一地的廢墟,走進了一個園子一般的地方。
園子深處,有一個幽潭。
幽潭之上,冒起一蓬蓬的白色霧氣。
姜皓望着那幽潭,很懷疑,這山谷這般霧氣彌漫,很可能就是這個潭子的緣故。
“這裏,以前像是個重要的地方。”秦霜說道。
說着,便向着那幽潭走去。
姜皓跟着。
走近了,便有一股冰涼的寒意透過來。
“這個寒潭裏面,應該是有什麽東西。”秦霜說道。
姜皓望着那幽潭。
他方才見着那白色霧氣,還以爲這是個溫泉,沒想到竟然是個寒潭。
“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打算探看一下這個寒潭。”秦霜說道,同時目光轉向姜皓。
秦雪和秦雨的目光也順着看過來。
姜皓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要探索,看我幹啥?
姜皓心底嘀咕着。
随即便是沒有吭聲。
有一會,氣氛陷入尴尬和沉默的境地。
“這寒潭奇冷無比,血酒有暖身奇效,如果有血酒護身,這次探索會順利許多。”秦霜說道。
姜皓聞言,心中了然,原來是想要血酒。
不過,他的血酒都還沒釀出來,自己都還沒得喝,哪裏有的多。
“血酒不在身上。”姜皓說道。
秦霜聞言,眼中一下露出失望之色。
不過随即,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取出來一席布簾,在邊上角落,挂了起來。
姜皓望着,很快的,他聽到了入水的聲音。
“有人入水了?”姜皓想到。
目光投射過去,不過因爲霧氣,黑夜遮擋,加上對方的提防,姜皓隻能在稍遠些地方站着。
“好想看。”姜皓想到。
腦海當中閃過幾個念頭,最後還是忍住,站在了原地。
有一會,耳邊響起,有人從水裏出來的聲響。
啪!啪啪!
光着腳丫子,帶着水,踩在地上的聲音。
姜皓情不自禁的望了過去,想到了秦霜那陶瓷筆筒一般的白膩大長腿。
不過什麽也看不到。
隻有一個被霧氣遮擋,朦胧的影子。
又是有一會,幾個女人收起來了布簾,提着燈盞,向着姜皓走了過來。
能看到秦雪面色有些發白,又有些發青,發絲間也帶水珠。
“下水的是秦雪?”姜皓心中念到。
心中念動。
“有什麽收獲麽?”姜皓恬不知恥,好奇的問道。
秦雪望了姜皓一眼。
“沒有,潭水奇冷無比,我們準備的暖身之物,效用不夠,沒能在寒潭當中尋找到什麽收獲。”秦雪搖頭說道,同時目光望着姜皓,有所暗示。
姜皓假裝看不懂。
秦霜見狀,目光微閃,卻沒有多言,隻是順着,領着人,繼續往裏走。
很快的,幾個人走到一個院落跟前。
院落由一圈圓形院牆圍住,院牆有丈許高,被打出來一個巨大的豁口,秦霜領着幾個人從豁口進了院落。
院落當中散落着一些殘破的碎塊。
中央,豎着一塊通體瑩白的殘碑。
殘碑之上還殘留了一些紋路,像是原本記載了一些文字信息,不過現在已經看不真切了。
“這塊石碑,原本應該是仙門傳道玉碑,可惜被打碎了。”秦霜說道。
眼中滿是惋惜之色。
姜皓聞言,不自覺的上前,仔細查看這塊殘碑。
不過,他本來就認不得多少字,加上石碑殘破,上面的又不像是正經的通用文字。
看了好一會,沒認出來,上面寫的是啥。
也在姜皓上前驗看殘碑之時,秦霜幾人卻是在邊上翻找石碑殘塊。
很快,像是找到了目标。
“殘碑上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了,過來把這殘碑翻過來一下,或許能有收獲。”秦霜喊道。
姜皓轉過頭去。
那是一塊磨盤大,看着少說兩三百斤的白色殘碑。
姜皓費了點力氣,将其翻了過來。
随即便發現,上面似乎用通用文字,記載了一些文字信息。
秦霜幾女也跟着湊過來。
姜皓認不全字,看了好一會,連蒙帶猜的,感覺上面好像是寫了一個藥方。
“霧隐術,好像是仙道法術。”秦霜說道。
姜皓愣了一下。
不是藥方麽?
“這個法術修煉,要消耗的資源真多。”秦霜又念到。
姜皓有些懵懵的看着殘碑。
不過可惜,文字這個東西,不認識就是不認識,看的再認真也一樣不認識。
也在姜皓有些發蒙時候,秦雪已經拿出一本筆記本,開始抄寫了起來。
顯然,這幾個家夥,都是早有準備的。
而姜皓目光流轉,注意一下就挪到了秦雪手中那本筆記本上了。
正在抄寫法門的秦雪似乎有所察覺,望了姜皓一眼。
不過随即便轉過頭去,繼續抄寫。
也在随後,姜皓便是幹起了苦力,不斷的搬動着院落當中的殘碑,碎塊。
很快,月影逐漸的爬的老高。
夜色已深,多少算是有些收獲的秦霜幾人,随即便開始撤退。
姜皓跟着從那迷霧缭繞的山谷當中走了出來。
不過隐約的,姜皓發現,出來的路,似乎和進去的路,有些不太一樣。
也等他從谷中出來,便确定了這一點。
因爲從谷中出來的地方,并不是先前,進山谷的那條路。
夜色撩人,姜皓提着燈盞,跟在幾個女人身後,穿行在荒林,枯木之間。
走過了一段路,終于出了荒林,走到了山路之中。
順着荒僻的山路,穿行着,又走了許久,才是走到正經的官道之上。
而等姜皓轉過頭來,想要回憶先前走過的路,卻是尋摸不到。
“仙門遺址帶你看了,血酒什麽時候給我?”秦霜問道。
“我會給你的。”姜皓含糊的說道。
秦霜聞言,看着姜皓。
姜皓面無表情。
随後,秦霜點點頭,跟着秦雪和秦雨轉頭走了,丢下姜皓一個人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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