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火铳,回屋子裏面,修煉,煉化靈符,睡覺。
一夜無夢。
到第二天,姜皓醒來,修煉,處理一些雜務,然後前往巡檢司。
和往日并沒有什麽區别的三層泥盒子。
推開門,鐵青崖,薛楠,還有韓厲早已就在前廳等待。
也似乎是因爲鐵青崖幾人的緣故,穿開衩旗袍的邋遢美婦人,正睡眼惺忪的坐在沙發上。
腦袋上,不住的冒着瞌睡泡。
見到姜皓到來,幾個人望過去,随即似乎發現了什麽,目光都是有些異樣。
不過卻都沒多表現出來。
“靈符煉化的怎麽樣了?”鐵青崖出聲問道。
“已經初步煉化。”姜皓回應到。
鐵青崖聞言點點頭,随即便起身,領着幾個人直接出了巡檢司,向着城西走去。
很快的,幾個人走到了一個姜皓有些熟悉的地方。
往日原身經常來取烏根草的李福家。
這裏似乎也是原身喪命的緣由所在。
這個在原身記憶當中,有些熟悉的地方,現在卻是被貼上了黃色的封條。
鐵青崖上前揭開封條,邁步進去。
姜皓跟在後面,進去。
短短幾日,便長了一些荒草,顯得荒僻了許多的院落。
落了灰塵,顯得破舊了許多的門房。
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着。
這股氣息像是來自地底,又像是來自房屋當中。
姜皓左右張望着。
熟悉的景緻,讓他腦袋裏面不時蹦出來一些記憶碎屑。
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鐵青崖面色沉靜的,領着一衆人越過了已經略顯荒僻的庭院,進到裏屋。
裏面已經被清理過了,并沒有駭人的場景。
不過姜皓卻依舊能感受到一股屬于邪靈的粘稠的陰冷,滑膩的惡臭。
“這裏是邪靈侵蝕李福,将其轉化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鐵青崖說道。
姜皓自然是照做。
目光微凝,運轉法力,啓用氣感靈符。
随着氣感靈符激發,周邊的陰冷氣息,便更加清楚的被他捕捉到。
屋子裏面充斥着不同于邪靈,更平和些的陰冷氣息。
陰森森的。
像是地下有一個大冰塊,在往上冒着涼氣。
陰森森的氛圍當中,姜皓很是輕松的抓到了其中屬于邪靈的腥臭氣息。
順着氣息動向,找到李福被侵蝕蛻變的地方,走近了,便是發現有另外三股陰冷氣息殘留。
并不是邪靈的氣息,不過似乎聯系有些緊密。
模糊的,有些像當日他參加暗堕會聚會,吞服血丸那天晚上,感應到的邪詭氣息。
“深淵的氣息麽?”姜皓心底念到。
心底閃過幾個念頭,随即,将情況如實上報。
鐵青崖聽過,目光微閃。
“能找到源頭麽?”鐵青崖問道。
“我試一下。”姜皓回應到。
而很快的,姜皓揪着其中一股比較清楚的氣息,尋到了邊上一個有些偏僻的民居跟前。
薛楠上前敲門,但遲遲沒有人回應。
意識到有些不對的薛楠,直接一掌将木門拍碎,手抓在腰間鐵刀之上,邁步進去。
姜皓在後面看着。
已經正式邁入修途後,他能發現,薛楠這一掌,當中氣力隻是其次。
似乎還勾動了天地之間的某種力量。
附加在其手掌當中,所以才能有這般的威力。
“是我感應到的那種疑似道韻存在,的運用麽?”姜皓心底念到。
不過暫時沒答案。
心中念着,跟着進去。
穿過同樣是有些荒僻的小院落,幾個人順着又破開了房門。
随着房門破開,像是有某種密封的結界被打破,一股陰冷,血腥,惡臭,撲面而來。
放眼望進去,屋子裏面有一個血腥祭台。
具體的情況,因爲房屋當中光線昏暗,姜皓也看不太清晰。
而薛楠幾人眼中冒着滢滢清光。
似乎看出了什麽。
“果然是暗堕會那些家夥召喚出來的。”薛楠念到,面色顯得有些冷峻。
鐵青崖面色不變,直接邁步進去。
面色冰冷的薛楠和依舊一副沒睡醒模樣的韓厲緊随其後。
姜皓跟在後面,也順着進去了。
進去之後,姜皓便發現,不大的房間當中,地面上,牆面上,用鮮血,内髒,又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塗畫着一些邪異,繁複的紋路。
這些紋路以中央灑滿血肉的祭台爲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獻祭法陣。
祭台之上,一股頗爲濃郁的深淵氣息殘留。
不需要解釋,姜皓立刻的明白,這是一個暗堕會邪教徒,爲了取悅深淵,而進行的獻祭。
血液,骨頭,殘破的屍塊,懸吊起來,放血的人類屍體。
血腥的場面,讓他有些不能将其和他印象當中,那幾個喜歡聽他講故事,誇他是個洞徹了世間許多事務真理,是個極有智慧的人的那些家夥,聯系在一起。
這樣的祭台一共三個。
圍着李福的住宅,在周邊三個方位。
三個祭台當中滲出來的一股深淵氣息,在李福家彙聚。
很顯然,李福被邪靈附身,侵蝕,并不是偶然,而是這些暗堕會的邪教徒制造出來的。
将三個祭壇都翻出來之後,姜皓心中隐隐猜測到。
突然的,姜皓想到了邪靈巢。
想到了那三個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武夫。
“這世界的普通人想好好活着,似乎也并不容易。”姜皓念到。
心中轉動着念頭。
鐵青崖幾個人搜檢了獻祭儀式現場。
用一些工具,容器,封存了一些物件,貼了封條,便趕着姜皓往千洺河方向去了。
千洺河,白芒灘,這是邪靈第二次蛻變的地方。
深入其中,在一個茫茫的蘆葦蕩當中,姜皓指着方向,韓厲劃着小船,在一片白色蘆葦花當中穿行着,在蘆葦蕩深處,尋到了一個血肉泥潭。
泥潭當中,散落着魚鱗,魚頭,野鴨子毛。
也還有一些奇怪的小動物,夾雜着一些人類的屍骨,血肉,混雜着。
聯系着,姜皓猜測這是和邪靈巢類似的東西。
不過看着那魚鱗和野鴨子毛。
“邪靈掠食對象不隻是人類麽?”姜皓問道。
“隻要是有靈生物,都在邪靈掠食範圍之内。”薛楠簡單的回應到。
“不過人類是靈性最足,且最脆弱的的生物,那怪物如果想要快速的完成蛻變,度過虛弱期,掠食人類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看樣子,這次這個耐心非常不錯。”
“居然窩在這泥溝子裏面,靠着這些水産和野鴨子,完成了兩次蛻變。”
“隐忍的有些不像是邪靈。”邊上滿是頹廢氣質的韓厲說到。
一邊說着,一邊目光四處掃量。
似乎想要找出什麽來。
司長鐵青崖,則一直都是一言不發的狀态,在搜尋着什麽。
姜皓猜測,可能是在尋找暗堕會的行迹。
畢竟,邪靈任務做到這裏,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就算這一趟,順利将邪靈誅滅了,鐵青崖幾個,估計也拿不到什麽功勞。
不管是出于仇怨,還是功勳,他們現在都對暗堕會很感興趣。
不過到最後,似乎并沒有什麽收獲。
從白芒灘的蘆葦蕩出來,由鐵青崖領着,一衆人去了城南,黑水溝。
之前,鐵青崖幾人一直以爲邪靈後面逃竄到這裏附近,在準備第四次蛻變。
不過後來發現,邪靈已經瞞天過海,跑到城北去了。
而等姜皓過來,便發現,這裏确實是有邪靈出沒留下的氣息。
一路追索着。
找到了幾個邪靈掠食地點。
不過并沒有大收獲。
突然,姜皓頓了一下。
放開對原有氣息路徑的追索,望向一個養豬場所在的方向。
他在哪裏感受到了一股隐晦,但是極爲深邃,讓他有些心悸的邪惡存在。
順着尋過去。
走的近了,大約有兩百米左右,姜皓停住了。
氣息依舊隐晦,但他眉心不住跳動着,神魂也不斷給他傳來示警。
姜皓很清楚的意識到了什麽。
“邪靈應該就在前面那個養豬場裏面。”姜皓說道。
瞬間,鐵青崖,薛楠,韓厲,三個人,身子都稍稍緊繃,手放在了腰間刀柄之上。
氣氛瞬間凝滞了許多。
被強逼着,姜皓繼續硬着頭皮,循着那股給他極爲危險的氣息,靠近過去。
又是靠近了一百米,走到了豬場圍牆跟前。
領頭的鐵青崖,腰間一抹刀光閃現,跟前兩米多高的青色磚石院牆,無聲息的裂開,随即垮下去一大片。
引發的動靜并不大。
隻有噗噗的幾道聲響。
鐵青崖領頭,從砍出來的豁口邁步進去。
姜皓跟上。
薛楠和韓厲在後面,夾着姜皓,也跟着進了豬場。
臭氣熏天,和一片豬叫聲當中,一個推着泔水桶的中年男子,愕然的站在那裏,望着突然出現的姜皓幾個人。
似乎是因爲鐵青崖幾人身上的官服,這個人并沒有敢上前來理論。
隻是愣愣的站在那裏,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鐵青崖左右環視了一圈,随即便将目光落到了這中年男子身上。
仔細看了兩眼,便将其叫過來問話。
而一圈問話下來,卻是得知,他是被新招來的。
剛幹了半天不多。
還什麽都不知道。
又說是從一個臨近村子裏面,經由熟人介紹過來的。
說話結結巴巴,吞吞吐吐,看着像是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村漢。
豬場裏面同樣的員工,一共有七八個。
一通問話,隻零散的掏出來一些沒什麽大用的信息。
“看着像是被招聘過來,投喂給邪靈的。”姜皓心中想到。
或許是暗堕會那些家夥的手筆。
心中想着。
鐵青崖這邊也是得出了大緻相同的結論。問過一通,将這些工人丢在一邊。
目光再次望向姜皓。
姜皓接收到鐵青崖的目光,一下明白對方的意思,硬着頭皮,繼續向着那道邪異氣息靠近。
很快的,幾個人走到了一個糞坑跟前。
姜皓感應到的那股邪異的氣息,便是在糞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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