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韓厲看着,姜皓總感覺這家夥的笑容有些别的意味。
“或許是因爲火铳。”姜皓想到。
在養豬場探查了一陣。
沒找到什麽有用線索,鐵青崖動手,給貼了封條,将養豬場封了,裏邊還沒跑掉的幾個工人也被他抓起來,關進了巡檢司地牢。
意外的,巡檢司地牢和巡檢司署并不在一個地方。
甚至近乎不再一個城區。
将幾個養豬場工人關進地牢,幾個人回了巡檢司署。
已經臨近日暮,前廳當中,姜皓見到那個有些邋遢的美婦人正在吃酒。
茶幾上還擺了一些點心。
配着一隻燒鵝。
薛楠和韓厲在沙發上坐下,鐵青崖上了樓。
“司長去彙報任務了,且先坐下來等一下罷。”韓厲笑着說道。
那邊薛楠已經和那邋遢美婦人邊聊,邊吃起來了。
姜皓順着坐下。
那邊的美婦人卻順着看過來了。
“哦,我突然記起來,常興讓我轉告你,他已經确定黃仁就是暗堕會的接頭人,讓你去試着接近他。”美婦人突然說道。
姜皓愣了一下,他感覺,對方好像是在和他說話。
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來,是聚會的事情。
常興是哪個整天坐在前廳沙發上看着手裏木頭的那個黃臉漢子?
算起來,這應該是三天前的消息了。
稍稍愣神,目光有些古怪的看向對方。
對方見他看過來,卻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面色自然的坐在哪裏吃酒。
也有一會,鐵青崖下來。
薛楠和韓厲相繼上樓,去彙報任務。
而很快,輪到了姜皓。
上到二樓,再次見到了那個看起來很是斯文的家夥。
從韓厲哪裏得知,這個年輕人叫歐陽術,是巡檢司的監執,負責監督巡檢司内部運轉情況。
上前,将任務情況如實彙報。
歐陽術抓着筆,像是記錄了一些什麽,便放他出去了。
也等姜皓下來,他們這次任務便算是完成了。
韓厲徑直離開,薛楠也随即和坐在沙發上的邋遢美婦人告辭。
隻剩下鐵青崖将姜皓叫住。
“你有一個新的任務,将邪靈的靈體找出來,我給你打了申請,你可以繼續使用氣感靈符,關于邪靈靈體的事情,你可以詢問白仇。”鐵青崖說道。
姜皓點頭應下。
鐵青崖想了一下,又看着姜皓。
“還有一件事,你的火铳不要随便拿出來,這東西是違禁品。”鐵青崖說道。
說完,也不等姜皓的反應,徑直離開了。
姜皓眨了兩下眼睛。
望着鐵青崖離去的背影,想了一下,也跟着出了巡檢司。
出來,望了望天色,發現已經日近黃昏。
念着,去了一趟藥鋪。
因爲他這兩天沒怎麽來藥鋪,王凝也沒再來。
問了一下徐年,藥鋪的情況。
得知,他之前送過來的藥材大多已經賣出去了,同時,又有人來要虎杖。
聽過消息,姜皓點點頭,表示稍後會将新的藥材和虎杖送過來。
處理了藥鋪的事,姜皓直接回了出租屋。
跑了一天,身上有些騷臭。
沖過涼,換了一身新衣服,和姜雪一起吃了一頓紫秋根,鹹菜。
在院子裏蹲着。
望着已經有些昏黑的天色。
天邊的金黃斜陽,已經被地平線,吞噬掉了大半。
光影也越拉越長。
有一會,想了一下,推門出去,向着王家府邸方向去了。
他好久沒見到到紅燭了。
在路上撿了三色的石子,走到那偏僻側門所在,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将石子放到側門幾個角落,走到幽黑的巷子裏面等着。
沒了之前,對漆黑無人的那種忐忑。
邪靈雖然沒死,但按照韓厲的說法,這怪物在成功侵蝕下一個生靈,并掠取到足夠食糧之前,是不會有什麽威脅了。
這讓姜皓心底稍稍輕松了一些。
仰頭望着天上皎潔的明月,灑下的蒙蒙月光。
似乎有好一會。
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
一陣不滿埋怨,一陣的柔情蜜語。
有一會,兩人相擁着,望着天上的明月,消磨着餘韻。
“我攢了一筆錢,過兩天,就幫你贖身,然後就娶你過門。”姜皓說道。
紅燭愣了一下。
微微仰頭望着姜皓。
昏昏的光線,讓她看不清多少姜皓的表情,隻能看到姜皓明亮的眼睛,俊朗的面部線條。
也看着姜皓透亮,清澈的眼睛,紅燭有一種對方沒有騙她的感覺。
但還是有些不确定。
“你不是在哄我?”紅燭說道。
“自然不是。”姜皓笑道。
或許是因爲來的太突然,紅燭似乎感覺不到多少歡喜。
“是王凝小姐的錢?”紅燭有些吃味的問道。
姜皓察覺到紅燭的吃味。
低頭看着懷裏的這個小丫頭,看着對方嬌俏的臉蛋上,吃味的小表情,有些喜歡。
探嘴下去,啃了幾口。
逗弄了一陣,惹得紅燭有些不滿。
又是哄了一陣。
哄得小丫頭眉眼彎彎的。
有好一會,兩人才是有些不舍的分開。
望着紅燭逐漸沒入陰影的嬌小身軀,姜皓嘴角微微勾起。
他喜歡這樣清淺的小情趣。
說來說去,他也隻是一個向往着安定日子的普通人。
心中轉過幾個念頭。
望了望天上的月色。
半眯着眼睛,回到住處,逗弄了一下兔子,打理了一下剩下的那隻血蠶。
随即回到裏屋,修煉,煉化靈符,入睡。
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揉着眼睛,稍清醒一些,便是開始修煉。
修煉結束,從床上下來,推門出去,開始幹活。
指點姜雪熬了一些甜點。
從倉庫裏面清出來兩箱草藥,幾根虎杖,讓姜雪稍後,送去藥鋪。
任務交代下,打理了血蠶,推門去了巡檢司。
和往日并無不同的三層泥盒子。
推門開來,邋遢的美婦人換成了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
試着打了一個招呼。
意外的得到了回應。
“似乎是一個頗爲好打交道的。”姜皓心中念到。
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三十六七,一身幹淨利落的暗紅官差服飾,身形消瘦,一米七八上下,樣貌普通。
說話間,臉上帶着些許和煦的笑意。
簡單的打了招呼。
進了倉庫當中,見到和往常一般坐在案牍跟前的白仇。
上前和往日一般,盤坐下來。
白仇見到他,笑吟吟的看了姜皓兩眼。
便是開始了基礎藥理學,附帶識文解字的教學課程。
白仇一如既往的教的認真。
姜皓也學的認真。
藥理學,講的是草藥藥性變化。
主要是教姜皓認識草藥,附帶的識文解字則是雜糅在一起。
這個世界的草藥名字起得大多都很随意,名字裏面就帶着草藥的許多性質。
掰扯着,也正好一起教了。
晃眼,時間走到巳時,白仇停下了講學。
而姜皓坐在哪裏,靜靜的翻看着筆記。
有一會,姜皓合上筆記。
擡頭望向白仇。
整理了一下措辭,将昨天發生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下,然後根據鐵青崖的意思,順着詢問邪靈靈體是怎麽回事。
白仇稍頓了一下。
“這得從開天辟地之前的天地之始說起。”
“傳說天地鴻蒙初始,一片混沌,後來天地混沌之間,開始出現了道,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是指天地混沌的狀态,而一生二,便是這混沌劃分出清濁,清氣上升,形成了天,而濁氣下降,形成了地,清氣充沛九天之上,而濁氣沉積九泉之下。”
“九泉之下,便是深淵所在。”
“邪靈由濁氣所化,是污濁到了極點,而蘊生出來的靈性。”
“而我等處在天地之間的萬物生靈,皆是生于天而長于地,所以清濁混沌斑駁。”
“邪靈作爲濁氣所化的生靈,能夠從生靈污濁部分侵入,侵蝕生靈體内清明的部分,這是生靈污濁,邪堕的過程,也是邪靈蠶食生靈靈性,滋長自身的過程。”
“邪靈侵蝕生靈,和生靈吃飯喝水是一樣的。”
“而邪靈本質上是一種污濁。”
“是一種無形質的靈性存在。”
“可以聚散于天地之間。”
“當它們化作一股濁氣,散落在天地之間時,很難将其揪出來。”
“隻有它們寄托到某個物件,或是生靈軀殼當中時,才能比較容易的将其抓住。”
“而邪靈想要成長,想要侵蝕生靈,靈性必定會聚集。”
“而同時的,如果邪靈願意放棄侵蝕,或者是侵蝕已經完畢,便可以從生靈體内掙脫。”
“單純的邪靈靈性,無形無質,極難被找出來,但同樣沒什麽實質性的力量。”
“與被侵蝕後形成的邪屍結合,将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卻能被抓住。”
“你往後要做的,就是多在城中四處走走,留意邪靈的氣息即可。”白仇說道。
有一會,姜皓大略的消化了白仇所說的内容。
大略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麽。
随即又問了清氣和道。
不過卻被白仇用,這兩個問題太過寬泛,也不是他現在需要了解的,敷衍過去了。
念頭微轉,旋即的,姜皓又問了他往後修行之路的問題。
白仇隻是讓他攢功勳,先完成九次煉魂再說。
聽着這老頭的話語,姜皓一下想到了忙活了三年,才換了一份煉魂儀式材料的黑廿。
不對,現在應該是兩份了。
因爲探查到了江禮這個和暗堕會有勾連的線索,積攢了一些功勳。
按道理說,這家夥,也應該換到第二份材料了。
念頭轉動着,又問了,去哪裏看自己的功勳,和兌換表。
這個問題白仇倒是回答的很幹脆。
“功勳統計在監執手中,而兌換表在我這裏,你想要兌換什麽,由我寫了條子,你拿去歐陽監執哪裏印了章子回來,我這裏自會給你。”白仇笑着說道。
“能看一下兌換表麽?”姜皓問道。
“自然可以。”白仇點頭說道,說着翻了一陣,翻出來一本白色封皮的折子。
姜皓接過折了,翻看了起來。
因爲認得一些字,所以姜皓多少能看明白一些内容。
翻開第一頁似乎是目錄。
大緻分着配方,材料,藥品,靈圖還是什麽東西,還有個像是靈能武器,還是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