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不忘想了一陣,于是悄悄先換了一身與寨中兄弟一樣的衣衫,然後混入沈顧雲書房中,打算查探一番沈顧雲之前所做所爲。
結果翻到一些賬目,裏面記載的盡是些強占土地,收取地稅的條目。
這時卻在賬本後發現了一隐秘的暗格,打開一看,全是些沈顧雲與其它各寨主來往的書信。
杜不忘自是重點翻了沈顧雲與祁不歸來往的書信,發現裏面皆是利益來往之事。
其中最近的一封便是,半年前大寨主盧蘇要求其它七位寨主各出兄弟八千前往攻取贛州之事,結果祁不歸人數沒征集夠,便想向沈顧雲借人,結果被拒絕了,而寫來的一封指責信。
杜不忘自是一陣欣喜,正好可以借這封信來說服寨中兄弟,讓他們相信沈顧雲就是祁不歸殺的了。
然後揣好信,就悄悄出去了。
這時正好也碰到沈顧郎的房内有一男仆人走了出來,杜不忘便走過去搭讪,問道
“兄弟,你是服侍副寨主的嗎?”
這仆人回着
“是的,我剛去替副寨主清理了下房間”
然後看了看杜不忘,問着
“這位兄弟,我好像以前沒見過你呢,你什麽時候來我們寨子裏的?”
杜不忘回着
“剛來沒幾天,今天有個管事的讓我來替寨主打掃書房的!”
仆人笑了笑,說道
“那待會你正好可以幫我一個忙了!”
杜不忘便說着
“當然可以啊!”
這仆人便帶着杜不忘走回沈顧郎房間,指着浴桶說道
“副寨主今晚洗浴想換個浴桶,我一個人正好搬不動,你幫幫我吧!”
杜不忘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擡着浴桶就往外走了。
這時天已黑,倆人剛出門就遇到了沈顧郎走了過來。
沈顧郎看了看杜不忘兩眼,問着
“你是新來的吧?”
杜不忘點了點頭,沈顧郎便沒再說話就回房間去了。
杜不忘與這仆人一起把這舊浴桶丢了後,便找了一新浴桶搬了進來沈顧郎屋中。
沒想到這時沈顧郎讓杜不忘留了下來,而那仆人出去了。
沈顧郎便問着杜不忘
“新來的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呢?”
杜不忘回着
“我叫杜十郎!”
沈顧郎打量了下杜不忘,說道
“身子骨還不錯!”
然後又問
“你可有什麽長處嗎?加入我們寨中兄弟有個規定,必須身兼所長才能呆在寨子中,否則就得被調出去打仗了!”
杜不忘想了想,說道
“我懂得筆墨,以前考中過秀才!”
沈顧郎笑了笑,說道
“正好,我這裏兄弟們缺個教書先生呢,不如兄弟你就在我們寨子中教兄弟們識字吧!”
杜不忘回着
“好啊!”
沈顧郎便拍了拍杜不忘肩膀,說道
“不過我得考考你,我們就對個對子吧!”
杜不忘點了點頭。
然後沈顧郎說道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挂雲帆濟滄海!”
杜不忘想了想,這不是李白的《行路難》嗎?便對了一句
“司馬同槽數十載,安世騰飛撫蒼生!”
沈顧郎聽完,笑了笑,說道
“沒想到杜先生你居然知我所想呢!”
杜不忘回着
“我可不敢呢,我隻是碰巧對着了沈副寨主的這句古詩而已!”
沈顧郎回着
“我知道杜先生今日應該也看到了外面所發生一切吧,我兄長确實死的太冤了,我也無法忍受,但是我必須得學會忍,不然我就如曹髦一樣下場了!”
杜不忘便說道
“還是沈副寨主英明,日後一定能帶領我們這寨中兄弟成就大事的!”
沈顧郎便冷笑了一下,說道
“大事我倒沒指望,我現在首先就是想如何去替我兄長報仇,而又不會損失我寨中兄弟!”
杜不忘說道
“原來沈副寨主也是認爲沈寨主是被祁不歸殺的啊!”
沈顧郎握緊拳頭,略帶怒火的說道
“就算不是祁不歸殺的我兄長,祁不歸也是得負罪那個,因爲他沒保護好我兄長,我相信其它兩寨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杜不忘便說道
“莫非沈副寨主是想讓其它兩寨先出頭嗎?”
沈顧郎笑了笑,說道
“杜先生真聰明,所以我現在已經暗自派人去慫恿兩寨兄弟了!”
杜不忘又問
“沈副寨主開始不是說要八大寨齊心對付明軍嗎?”
沈顧郎回着
“我哥之前就已經不想與明軍打下去了,因爲我們寨幫大寨主和二寨主出力最多,卻沒至今都沒得到任何好處,還陪了不少寨中兄弟性命進去了!”
杜不忘便心中自是暗喜,然後又問
“那好處誰拿了呢?”
沈顧郎回着
“因爲我們寨處在幾寨中間,打到的好地方,就算給了我們寨,我們也無法控制!”
杜不忘便說道
“那這不就跟曾經的魏滅中山而不得其利一樣了嗎?”
沈顧郎回道
“是的!”
然後對着杜不忘說道
“杜先生我雖不知你來自何方?有何目的?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有相同目的,才跟你說這麽多的,我安排人給你準備房間你去早點歇息吧!”
杜不忘自是一驚,沒想到這沈顧郎還真不是一般人,然後之前那仆人便進來了,帶着杜不忘出去找個間僻靜的房間。
杜不忘便在房間考慮起來,既然沈顧郎與自己目的相同,自然就得助他一臂之力了,反正八大寨越亂,對自己與王陽明平定這些匪寇越有利,然後不知不覺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杜不忘便開始準備自己第一次教書生涯了。
沈顧郎選了二十名寨中弟子,也準備了一些桌子,讓杜不忘開始教這些人先學寫字。
沒想到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很好學的呢,幾下就會寫自己名字了,唯獨有一個二十左右叫畢方的木匠,學寫字怎麽也寫不好。
待課閉後,所有人都離開了,杜不忘便把畢方留下來,想單獨教他寫字,沒想到畢方說道
“杜先生,我實在是學不會這寫字之法,能不能别讓我學了啊!”
杜不忘便說着
“别人都能學得會,你爲什麽不能呢?況且學寫字也是新寨主沈顧郎讓我教你們的!”
畢方回着
“可是我天生沒有讀書的料啊,如何去學呢?”
杜不忘問
“那你學字的時候可有想其它事情嗎?”
畢方回着
“我寫字之時想的當然是我呆會該怎麽去做一個好的弓弩了!”
杜不忘笑了笑,說道
“你這樣怎麽學得會呢,學東西一定要一心意義,不要想其它事情知道嗎?”
畢方又說道
“這學寫字沒什麽用啊,我做一個好的弓弩還能拿到一些工錢呢!”
杜不忘拍了拍畢方肩膀,說道
“那你也得學會寫字啊,若你不懂字,那以後要是你做出來的東西自己都寫不出來名字,誰還知道是你做的呢!”
然後接着說道
“像你做弓弩一樣,你做個弓弩,如果在弓弩上刻上一個名字不是挺好看的嗎,你看曾經那些有名兵器誰上面沒有自己名字呢?”
這時畢方想了想,突然興奮的說道
“也是啊,先生你說的有理!”
然後杜不忘便手抓手教畢方寫字,結果幾下畢方就練會了不少字。
沒過幾天畢方便拉着杜不忘去他弓弩制作坊參觀,直接裏面擺滿了各種樣式的弓弩,此時每個弓弩都刻上了簡單的名字,杜不忘便誇獎了畢方一番。
畢方自也是十分感謝杜不忘,便天天下課以後就纏着杜不忘學習起來。
這日,杜不忘正在教畢方作畫,沈顧郎走了過來,看了看畢方作的畫,誇獎了一番,然後示意畢方下去了。
杜不忘便問沈顧郎
“有何事發生呢?”
沈顧郎回着
“我們機會來了,現在申寨主與奚寨主寨中兄弟已經聚集在馬山附近等我們一起去讨伐祁不歸了!”
杜不忘便問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趕緊調集人馬前去呢?”
沈顧郎回着
“當然了,所以我才來通知杜先生您的!”
杜不忘便問
“沈寨主是真心要跟他們兩寨一起攻打祁不歸嗎?”
沈顧郎回着
“看情況吧,所以我希望杜先生這次能給我們做個軍師!”
杜不忘回着
“這樣不好吧,我從來沒做過軍師呢?”
沈顧郎笑了笑,說道
“先生之才乃當世之諸葛,就别再跟我賣弄關子了吧!”
杜不忘趕緊回着
“我可不敢與聖人孔明相提并論呢,沈顧郎莫誇大我了!”
沈顧郎便又說道
“我們趕緊去整頓人馬,去馬山與他們會合吧!”
然後沈顧郎便迅速調集了全部人馬,經清點,足足有近三萬人,便與這些人介紹了軍師杜十郎後,然後與杜不忘一起帶着人,浩浩蕩蕩往馬山而去了。
不一會就到了馬上與其它兩寨人馬回合後,此時三寨人馬總數已達到了近十萬之衆。
這些人此時自是都願意聽從沈顧郎命令了,然後全部開始朝祁不歸所在宜山縣城外而去。
而此時祁不歸聽到消息後,也作了最壞打算,然後也整頓了自己人馬近五萬人,然後又通知盧蘇、王受、劉福和祖魂龍四位寨主前來幫忙。
結果就劉福和祖魂龍帶着人來了,而盧蘇和王受倆人卻遲遲沒有到來。
沈顧郎與杜不忘所帶來的三個寨子人馬與祁不歸等人在宜山縣外相遇後,自是開始大罵祁不歸,祁不歸寨中兄弟哪裏受的了這種氣,兩方人馬瞬間大戰起來。
而劉福和祖魂龍,自也是被卷入了戰争中。
此時盧蘇與王受來了,見場面一片混亂,便叫兄弟們去阻止這場大戰,沒想到一樣被卷入進去了。
待這人打的兩敗俱傷後,卻突然出現了不少明軍和瑤民。
瞬間明軍和瑤民一起把八大寨打的大敗。
盧蘇與王受手下損失不多,便馬上帶着自己人也不管其它寨兄弟,就先逃往南甯府方向去了。
杜不忘此時也悄悄的離開了沈顧郎身邊,來到明軍這一邊,這時正好見到了騎着馬的王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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