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區警署。”老楊出示證件。秫</span>
三名便衣立刻站起來,其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伸手,“你們好,我叫孫雲,負責押送的警員。”
“你好,孫警官,我們之前聯系過。”老楊與他握手,從海市出來後,這位孫警官一直與他保持聯系,方才的電話就是他打的。
“你好你好,楊警官。”
“這位是……我們單隊。”老楊介紹。
“單隊,你好。”孫雲打了聲招呼。
單宸勳點了點頭,他蹲下身望着地上的人,錢文軍傷得不輕,身上都是血。
他的腹部纏着繃帶,雪白的繃帶仍然有血滲透出來,他閉着眼,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呼吸微弱。秫</span>
“傷口已經處理過,血基本止住了,應該沒有性命危險。”孫雲說。
“幸好沒有傷到大動脈……”旁邊一個男人開口,他是随車醫生,第一時間替他緊急處理了傷口。
單宸勳站起身,環顧四周道,“什麽情況?”
“是這樣,錢文軍一個小時前要上廁所,何警官就帶他去了廁所,在廁所,他被人襲擊,被捅了三刀!”孫雲說明情況。
“是什麽人?”
“沒看到人……”
“何警官呢?沒看到?”老楊插話。秫</span>
“沒有。”他搖頭,“那人事先就在廁所裏潛伏着,捅了錢文軍後,何警官聽到聲音沖進去也被捅傷了!”
他指了指車廂後面,老楊這才發現還有一名便衣坐在位置上,他一手捂着腹部,正靠在椅背上休息,臉上有冷汗。
“何警官側腹部被劃了一刀,沒有傷到要害……”
“上廁所前,沒有事先查看?”高山打斷他,怎麽可能廁所裏有人不知道?
“是我們疏忽了……”因爲是包的車廂,他們提前跟列車員打過招呼,禁止其他乘客上這間廁所,“是我們考慮不周!”
“怎麽這麽大意!?”老楊覺得不可思議,好歹也是一線城市的警察,這點警覺性都沒有?
高山皺着眉,也是不敢置信。秫</span>
單宸勳的視線在四名警員身上來回穿梭,片刻後才開口,“查監控沒有?”
“查了,不過那段時間信号有幹擾,看不到畫面。”孫雲道。
“這麽巧?”單宸勳挑眉,“是人爲?”
“應該是。”另一名警員回答。
單宸勳沒說話,示意高山,後者立刻叫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醫護人員進來。
他們将錢文軍擡下火車,在警方的護送下前往醫院。
四名警員本來也想跟着去,但被單宸勳制止了。秫</span>
單宸勳對老楊小聲囑咐了幾句,老楊眼裏閃過一絲光,随即跑下車……
他讓乘務長安排旅客下車,隻留下火車上的所有工作人員。
十幾個人工作人員,和四名便衣一起,一同到了三号車廂。
“老大,爲什麽讓乘客下車?”高山不解,看着窗外大批的乘客下了火車。
“因爲襲擊者不是普通乘客……”單宸勳站在衆人面前,他刻意說得很大聲。“而是他們,就在這些人中間。”
衆人吃驚地看着他,尤其那四名便衣,一臉震驚。
“單隊長,你這麽說的意思,是連我們都懷疑!?”孫雲面帶怒意,“我們可是警察!”秫</span>
“别急,若不是你們,也不會冤枉你們的。”老楊正好回來,聽到這句話,立刻道。
孫雲住了嘴,坐到椅子上,衆人齊齊看着單宸勳,等着他開口。
單宸勳并不急,在衆人面前轉了兩圈,期間觀察他們的表情,大家神色自若,倒是瞧不出什麽。
“我的懷疑是有根據的,高鐵站需要安檢,普通乘客無法帶危險物品上車,但你們不同,與乘客相比,車站對你們的要求相對寬松,尤其是随車醫生、乘警和押送的四位警員……”他看向孫雲,“孫警官,你們四個都帶了配槍吧?”
“是。”他們向車站說明了身份,是允許戴槍的,“……但是,襲擊犯人的武器是匕首,我們身上沒有。”
“你确定?車站檢查了嗎?”
“雖然沒有安檢,但我們提供了配槍檢查,我們也相互檢查過,除了手铐和配槍,沒有其他有威脅的武器。”孫雲知道規矩,他們四人的配槍也被安檢人員查看過。秫</span>
“醫生和乘警呢?”高山道。
“我隻有一把小手術刀,緊急情況時才用,比如切傷口、開氣道……”醫生拿出刀給他們,并将醫藥箱打開
老楊接過端詳,手術刀很短,不過兩公分左右,這麽小的刀,殺傷力大打折扣,根本不足以緻人死地。
以錢文軍的傷口的判斷,絕對不是這把刀。
他又檢查了醫藥箱,裏面都是紗布和藥物,沒有其他刀具。
“我隻有這把配槍。”乘警交出槍支,“我們有規定,除了手铐和配槍不能攜帶其他武器,上車前都是經過安檢人員檢查的。”
“車上餐廳裏的工作人員請站出來。”單宸勳掃一眼衆人。秫</span>
一名男人和兩名乘務小姐走出一步,他們分别是廚師和負責賣餐飲的服務員。
廚師表示沒有離開過備食間,裏面有監控,監控能證明。
老楊去查了監控,廚師沒有說謊,他的确一直待在備食間。
“你們呢?”高山問兩位女服務員。
“我沒有!今天基本是我在賣東西!我哪有時間去殺人!?”因爲是晚上的車次,吃飯的并不多,都有她一個人負責販賣。
“沒說你殺人!”高山瞪她,“你慌什麽?”
“警官,我真的沒有!”女孩急于解釋,一直擺手,想要證明自己無辜。秫</span>
倒是另一位女服務生,一直沒開口,她很冷靜,看着警察們不說話。
單宸勳留意到了她,見她的目光瞟了一眼旁邊,細微的眼神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剮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她在賣東西的時候,你在哪裏?”他望着女人問。
“我在8号車廂整理。”8号車廂是餐廳,有幾桌客人,她在忙着收拾餐具。“有監控爲證。”
“三号車廂的監控十點半壞了,那時你又在哪?”單宸勳繼續問,男人表情冷漠,猜不透他的想法,犀利的眸子看得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