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也不逼他,轉了話題,“你跟你母親關系一定很好。”
“她是最關心、最疼我的人。”他擡頭,急切道,“叔叔,我媽媽不會殺人的,她連殺魚都不敢,每次都是買殺好的魚,她怎麽可能殺人!?”
“她已經認罪了。”袁可告訴他,“人在沖動之下,會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沒什麽不可能。”
“不會,不會的,就算她一時沖動,她怎麽會處理屍體?”進警局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件案子,他不信母親會殺人分屍。
“她說不希望你沒人照顧,孤苦伶仃,隻得把屍體處理了。”袁可看着他,“她最在乎你,會爲了你付出一切代價,什麽事做不出?”
“不會的!我媽不會的,她怕血!……”他低着頭,一遍遍說道。
看他一副不願相信的樣子,老楊和袁可沒說話,等他情緒稍稍穩定,才繼續問。
“你沒回家,那這段時間有沒有跟你母親聯系過?”袁可問。
“有,我基本每天都會給她打個電話。”一般在晚自習後。
“20号左右有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
“沒有。”
“這麽肯定?”老楊皺眉。
“對,我肯定。”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十天前的事,記得這麽清楚?”
“因爲她一直都很正常,所以肯定。”張健看着他們。
老楊挑了挑眉,原本也是想炸一炸他,想不到他絲毫不慌。
“最近有沒有去學校看過你?”他繼續往下問。
“沒有。”他搖頭,“警官,我一直在學校,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麽?你們都說我媽認罪了,盤問我有什麽用?”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隻想見到媽媽。
“當然有用,有沒有罪必須講證據,不是她說有罪就有罪,而找你錄口供也是搜集證據的一部分。”袁可解釋。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們?”他有點急躁。
“好好回答就行。”老楊語氣嚴肅,“你父母平常跟誰走得比較近?”
看他一臉茫然,老楊又換了個說法,“或者說,有什麽關系好的朋友和親戚?”
“我們全家從外地遷居過來的,所以沒親戚,我父母也沒什麽朋友……我媽不上班,是家庭主婦,我爸……他的朋友也就廠裏幾個工友,偶爾喝個酒打個牌……關系并不親……”
………
老楊和袁可一直在審訊室,問了很久,但沒問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因爲是在校期間被警察帶走的,張健的班主任也陪同他一起到了警察局。
女老師坐在走廊裏的凳子上,袁可中途出來倒水,她急切地跑過來問:“警官,口供問完了嗎?”
“還沒有。”袁可說,“你是他班主任?”
女老師點點頭。
“他在學校表現怎麽樣?”
“品學謙優。”老師給出評價。
“你們學校最近一直沒放假?”
“沒有。”
“這幾天,張健的母親有沒有去過學校?”袁可示意她到旁邊。
女老師站定後,回答,“據我所知沒有,不過前段時間他媽媽不舒服,他回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