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沖她眨眨眼,“其實暮城最不起眼的就是罂粟,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在外面絕對看不到,你可要睜大眼,保證讓你眼花缭亂!還有哦,那裏很多牛郎,什麽尺寸都有……”
他笑得流痞,摸了下她的腰。
薛鈴音沒有動,轉回頭繼續盯着窗外。
直升機不能借助儀表,緊靠飛行員的眼睛,又飛行了半小時。
叢林漸漸消失,前方出現一片雲霧,雲霧彌漫,能見度不足五米,白茫茫的,猶如仙境。
薛鈴音睜大眼看着前方,不敢眨眼,約莫十分鍾,雲霧突然消失,眼前豁然開朗——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廣闊的黑色土地。
黑色土地上種植着綠色植物,薛鈴音視力好,能認出那些植物,是罂粟的幼苗!
她震驚地瞧着,黑色土蔓延數十裏,全部種植着罂粟苗,忘不見盡頭。
萬畝罂粟園,傳聞果真不假!
“歡迎來到暮城!”烏甯海瞧她震驚的表情,拍拍她的肩。
“……”薛鈴音說不出話來,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十幾分鍾後,直升機飛過罂粟園,一座城市出現在面前。
城市規模不比霍城小,令人吃驚的是,非常繁華,大廈林立,盡管建築不高,最高隻有二三十層,但外觀極具現代化氣息。
暮城地理位置偏僻,又處于叢林間,薛鈴音以爲會很窮,可眼前的城市完全出乎意料。
縱然不能與一線大城市相比,可也算得上二線,僅次于海城那種城市。
傍晚的暮城,大街小巷車流不息,商鋪熱絡,若不是知曉這裏的暮城,會以爲身處繁華的都市。
“這裏……”久久,她才回神,驚訝地看着旁邊的人。
“看起來不錯吧?”烏甯海樂呵呵笑着,小薛還是見過世面的,想當初他第一次到暮城,可比她驚奇多了,嘴巴都合不攏。
“我以爲會很窮……”她做夢都想不到,外界傳聞的地獄之地如此繁華。
不!豈止繁華!根本就是座國際都市,如果規模再大一些,建築再高一點,堪比首都。
“以前的确很窮。”坐在對面的阿萊開口,語氣裏透着一股自豪,“……這裏的人靠罂粟掙錢,霍幫提供了渠道,十幾年慢慢發展起來的。”
“外界隻說這裏可能有罂粟園,但無人知道這麽繁華!”她詫異,真是一點點消息都沒透出去。
“能進來的人都是自己人,誰也不會洩露這裏的一切。”烏甯真冷冷丢出一句。
似解釋,似警告。
薛鈴音明白他的意思,她望了眼後方倚靠在座位上的霍翌,男人從始至終閉着眼,俊臉漠然,看不出一絲情緒。
步彤坐在他旁邊,冷着一張臉,沒有吭聲。
薛鈴音轉回頭,打量着窗外的城市風景,心中仍然是震撼的……
直升機幾乎穿越整個城市,一個小時後在一座莊園降落。
下了飛機,薛鈴音再次被驚到。
莊園遠離城市,停機坪旁是一座湖泊,青綠色的湖水未受一絲污染,幹淨透徹,看得見湖底。
遠處,矗立着大型的别墅群,象牙白的别墅群類似歐洲皇家的宮殿,圓頂的設計,又有點東南亞的風格。
極富特色的外觀,透着濃濃的異域風。
别墅群很龐大,錯落分布,大大小小足有幾十棟,像極了龐大的住宅區。
别墅群後面是一片園林,種植着茂密的橡膠樹、芭蕉樹與椰樹。左邊則是罂粟園,同樣種滿綠色幼苗。
莊園四周還有室外泳池、高爾夫球場、網球場等等現代化設施。
這裏的空氣清新、環境優美,加上特殊的地理位置,一年四季如春,俨然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這座莊園,被稱作霍園。
顧名思義,是霍家的領地。别說是霍園,其實整個暮城皆是霍家的。
薛鈴音等人入住了主别墅旁邊的小别墅,一人一棟,獨門獨院。
抵達暮城的頭天夜裏,烏甯海給了薛鈴音一部手機。
在暮城,尋常的手機收不到任何信号,這座城市有獨立的通訊系統,手機隻能内部使用。
包括網絡,同樣也是内部網。
因此想要聯系外界,幾乎不可能。
烏甯海特别提醒她,以後出去了不能洩露這裏的一切。
薛鈴音何等聰明,她當然不會透露,如若消息外洩,那麽一定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好不容易進來,她必須獲得霍幫這些人的絕對信任。
這一晚,薛鈴音根本睡不着,她坐在露天陽台上盯着遠處的罂粟地,仍然處于震驚當中。
暮城這麽繁華,可想而知這裏的居民多麽富有,而這一切都是倚靠罂粟。
千萬人的家破人亡,卻換來這裏的繁榮,她覺得無比諷刺。
總有一天,警方會毀了這個地方,她發誓!
薛鈴音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出現在霍園内的罂粟園。
她蹲在地上,望着一排排種植整齊的幼苗,面色凝重。
她蹲了很久,直至身後響起腳步聲。
“小音子,我發現你真喜歡毒p!……”人未到聲先到,烏甯海叼着香煙,扯着大嗓門老遠喊道,“一大早不睡覺,跑這兒來,這些有什麽好看的,等開花才漂亮……”
薛鈴音蹲着沒動,雙腿微微有些發麻,她扭頭望着一身花襯衫花褲頭的男人,眉心緊擰着。
“你不也一大早就起來了?”除非有事,他從來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
“我跟阿萊去各大關口看了看情況,馬上過年了,每年這個時候總有非法入境人員。”
“關口?”她挑眉,猜測道,“進入暮城有關口?”
“對,二三十個出入口,有專門的人看守。”烏甯海把她當自己人,并不避諱。
薛鈴音沉着臉,怪不得外面的人進不來,除了通信器失靈找不到方向,原來設了這麽多關口。
不相幹的人想進來難如登天,更甚者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就會被槍斃。
“海哥,我有個問題……”她站起身,跺了跺酸麻的腿,走近他問,“關于三爺。”
“三爺?”烏甯海笑嘻嘻地道,“你想問什麽?”
“嗯……有點隐私。”她斟酌着字句,“在步姐之前,三爺有沒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