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宸勳提前給醫院打了電話,等他們到時,醫務人員早已等候多時。
上次負責治療的女醫生還在,她給蘇槿做了檢查。
根據B超顯示,蘇槿左側卵巢囊腫再次發炎,情況不容樂觀。
“蘇小姐,很遺憾,上次的治療未收到效果,現在唯一的辦法隻能切除左側卵巢和囊腫,否則右邊也會感染。”女醫生說明情況。
“沒有其他辦法了?”蘇槿已經緩過來,臉色卻依舊蒼白。
“抱歉。”女醫生表情凝重,“……蘇小姐,聽說你長期不見陽光,飲食也單一,看你的膚色,你的身體狀況應該不太好,這次複發跟這些有一點關系。”
她特殊的情況,梁蕭都說過,長期處于亞健康,免疫力低下,才會這麽快病情反複。
蘇槿不語,她抱着肚子,陷入沉默。
單宸勳坐在床邊也沒說話,給她足夠的時間考慮。
“右側卵巢百分之百會感染嗎?”過了許久,她才開口。
“百分之百。”女醫生很肯定地回答,“……除了右邊會感染,還會蔓延到整個腹腔,子宮也會受影響,到時候更棘手。”
蘇槿閉上眼,心裏正作着思想鬥争。
見此,單宸勳握住她的手道:“别猶豫,直接動手術,沒什麽比你的身體更重要!”
“單宸勳……”她沒睜眼,聲音低沉,“我右邊輸卵管堵塞,如果左邊切除了,想要懷孕很難……”
“蘇小姐,你右邊輸卵管雖然堵塞嚴重,手術也沒辦法疏通,但右邊卵巢是健康的,若想生孩子可以嘗試試管。”女醫生接過話。
聞言,蘇槿睜開眼:“真的可以?”
“當然,你不用太擔心。”醫生微笑保證。
“既然如此,你别再有任何負擔,我們立刻做手術。”看她煞白的臉色,單宸勳一秒都不想再耽誤。
“好……做手術。”蘇槿松開眉頭,此時腹中又開始疼痛起來。
她低低哼了一聲,身體蜷縮起來,單宸勳替她揉着小腹,交代醫生準備手術……
一個小時後,蘇槿進了手術室,單夫人和單老爺也趕來了醫院。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一切順利。
雖是微創,單宸勳還是很謹慎,讓她住進了特需病房,病房有護士二十四小時照料。
聽說蘇槿動手術,重案組全體組員都來醫院探了病。
三天後,蘇槿終于能下床走動,爲了盡快恢複,她每頓都吃得很多。
單夫人煲的湯,無論什麽食材,一律來者不拒……
一月中旬,李白那邊有了消息,說是洪十一讓他去西部談一筆生意。
這是他第一次作爲鴻興的代表談生意,李白知道洪十一并沒有完全信任自己,這回談生意,一來是試他的能力,二來也是摸他的底。
單宸勳再三叮囑他小心,做事保持冷靜,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冒險。
洪十一相當謹慎,沒有透露對方的信息,到了西部,李白才知是與霍幫談合作。
除了李白手下的小弟和十來名保镖,俞賜也一起來了,表面上是指導,實際就是洪十一的眼線。
李白倒不在意,想要洪十一絕對的信任,他會認真完成任務,所以不擔心俞賜的監視。
整個赫國都知曉霍幫在西部的地位,江湖傳聞,霍幫稱霸西部幾十年,可謂是當地的土皇帝。
第一次來到西部,李白深刻感受到霍幫的勢力,大街上随便抓個小混混都是霍幫的人。
在幫内有點地位的,幾乎橫着走。
因爲有薛鈴音這層關系,李白很有信心談成這次的生意。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次合作與黃賭毒毫無關系,而是正經生意。
到西部的頭天晚上,霍幫約了鴻興的人在虹街最大的夜店見面。
這裏是烏甯海的地盤,霍翌沒到場,烏甯海兩兄弟接待了李白。
烏甯海在帝城見過他,也比較欣賞他,所以談了沒一會兒,雙方就把合同簽了。
“老弟,你是小薛的弟弟,我器重小薛,你别讓我失望!”烏甯海笑呵呵地端起酒杯,“……來,幹一杯,合作愉快!”
“謝謝海哥。”李白一飲而盡,然後替烏甯海倒滿,他又轉向烏甯真,“真哥,我敬你一杯。”
烏甯真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喝了,算是給了他面子。
“小李,我們再敬海哥一杯,多謝他關照。”坐在一旁的薛鈴音示意。
李白趕緊起身,與她一起敬酒。
“客氣、客氣。”烏甯海一口氣喝完,揮手對門口的手下道,“趕緊的,喊幾個美女來,陪陪小李,還有小俞。”
“是,海哥,早就安排好了。”手下立刻開門,門外站着一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
大約有七八個人,她們扭着臀走入包廂,分别坐在男人們身邊,連薛鈴音都有。
“把他們伺候好了,重重有賞。”烏甯海丢了幾捆鈔票在茶幾上。
“謝謝海哥!”看到這麽多錢,美女們更賣力,倒酒的倒酒,點煙的點煙。
李白也不客氣,一手摟着一個美女,享受她們的服務。
薛鈴音盯着他,有點吃驚,她知道小李當卧底前沒有女朋友,甚至沒有談過戀愛。
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變得如此開放,左擁右抱的架勢,與道上的小混混無異。
“薛姐……”坐在旁邊的美女給她點了根煙,薛鈴音讓她去陪烏甯海。
她蒙頭喝酒,時不時看一眼李白。
整個晚上,李白煙酒不離手,兩個陪jiu小姐靠在他身上,對他又摸又親,他毫不在意,偶爾也會親她們一口。
盡管知道他可能在演戲,薛鈴音心裏仍然不是滋味。
若不是親身經曆,根本體會不到卧底的艱辛與不易……
接近十一點,衆人才散場。
李白沒有立刻離開,說要跟薛鈴音叙叙舊,俞賜先回了酒店。
烏甯海愛湊熱鬧,非要跟他們一起,已經七分醉的他不過喝了兩三杯就倒下了,随後被手下帶走……
“首都那邊什麽情況?”回西部後,礙于到處都是霍幫的眼線,薛鈴音已經許久不曾與單宸勳聯系。
“案子沒有進展,線索斷了……”李白把錢文軍以及海城公an局-副ju長陳崗的事情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