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女性,都是被截肢,截肢切口整齊,一刀緻命,作案手法極度相似,兇手是慣犯,應該不止兩條人命。”單宸勳分析。
低着頭的蘇槿停住手上的動作,想不到這個男人目光如此毒,甚至沒有細看,已經發覺切口整齊、一刀斃命!
“對,蘇法醫認定這副斷肢與裏面的死者不是同一人,如果是連環殺人案,那麽這可能是第三名遇害者。”肖揚心裏也是佩服的,他剛到已經發現問題,不愧是破案高手。
“不,興許遇害者更多。”單宸勳看向蹲在地上的蘇槿,“蘇法醫,你有什麽發現?”
鑒于第一次見面的特殊情況,他并未走近,保持安全距離。
蘇槿已經檢查完斷肢,她扒開草叢不知在找什麽。
等了數分鍾,終于找到了:“果然,果然如此!……”
“肖隊長……”她回頭對肖揚說,“這副斷肢是在這裏被截肢的,切口的肌肉組織有明顯收縮的痕迹,說明當時人還沒有死,而且……”
她扒開草叢,迎着燈光,泥地上是密密麻麻的血迹,呈滴濺狀一直往前延伸。
“而且兇手截肢後,直接帶着死者的上半身從這裏離開……”
她指了指血迹延伸的方向。
衆人立刻順着草叢往前翻找了數十米,果真是一路血迹,草叢盡頭是一條河,血迹消失在河岸邊。
單宸勳蹲在河邊,修長的手指捏了些幹透的血迹。
他撚了撚,在鼻間輕嗅,狹長的黑眸注視着平靜的河水。
“單隊,有什麽發現?”下屬賀彬揪着眉,一面觀察四周一面問。
單宸勳沉默了片刻,薄唇扯了扯,眸底晦暗不明。
許久,低沉道:“讓打撈隊過來,作案工具與屍體在河裏。”
“河……裏?”一旁的肖揚吃驚地看着他,“你确定?”
“就在河裏。”單宸勳未回答,已經有聲音搶先了一步。
肖揚回頭,看見蘇槿從河堤上走下來,在場的警員們拿着LED燈,忽明忽暗的光線下,女人的輪廓被夜色籠罩。
聽到這句話,不僅是其他人,就連單宸勳也看着她,女人口罩下那雙湛黑的眼睛波瀾不驚,堅定地注視着河水。
她隻是一名法醫,竟能肯定屍體就在河中?!理由呢?
這位古怪的女法醫……實在叫人好奇。
“你爲何如此肯定?”他問,此時賀彬已經在聯系打撈隊。
蘇槿站在距離他四米的地方,又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質疑,她扯了扯嘴角冷呲,目視前方不說話。
“蘇法醫,你這麽肯定作案工具在河裏?”肖揚在旁邊問了同樣的問題。
“剛發現的斷肢皮肉顔色與腐爛程度顯示,斷肢的主人最多死亡兩個小時……”蘇槿開口,這也是她判斷那副下肢不屬于倉庫内死者的依據,“……兇手用來殺人的工具不會小,應該是類似閘刀的中大型工具,這裏是荒郊,交通不便,很難運輸作案工具,而且還要帶着屍體的上半身,除非兇手想招搖過市,否則唯一的可能就是連同兇器抛屍在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