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池澈,明天陸家的人會來認領屍體,到時候暫時不要告訴家屬死因。
池澈理解,一再向他保證……
離開法醫署後,賀彬駕駛一輛白色警車,一路沉默,他不時地透過後視鏡觀察後座上人的臉色。
“想說什麽?”幾次之後,後座的人開口了。
“老大……”賀彬斟酌着字句,“陸局……”
“不該問的别問。”單宸勳提醒,俊臉沉到極緻。
賀彬馬上閉嘴,專心開車。
沉默了數分鍾,單宸勳拿出文件袋裏的驗屍報告反反複複看了幾遍,眉心幾乎要擰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右下角的簽名上——蘇槿。
字迹蒼勁有力,并不像女人的簽名,反道透着十足的英氣。
“查一下這個蘇槿,半小時後我要她的資料。”他吩咐。
“那位蘇法醫?OK,立刻辦……”賀彬接到命令,随即打電話讓人去查。
車子開了十五分鍾,在首都東郊的一棟别墅前停下。
已經深夜,别墅外面到處是黑衣保镖和警察,别墅大門口還停着許多警車。
單宸勳下車時,路邊灌木叢裏有燈光閃了一下,賀彬反應很快,幾步沖過去,從樹後揪出一名記者,并拽下了她脖子上的相機。
“哎哎哎,我的相機!别摔别摔!……”女記者叽裏呱啦亂叫,試圖搶回相機。
“你哪個報社的?”賀彬舉着相機,兇狠地瞪着她。
“我……這個……”女記者下意識藏起胸前的記者證。
賀彬眼疾手快,搶先拽了下來:“易周娛樂……葉愛拉……”
他看向單宸勳,“是周易的手下。”
“周易的人?”單宸勳扯一下嘴角,明明在笑,卻讓人毛骨悚然,“我跟周易有幾面之緣,也算半個熟人,是他準你來的?”
“不不不!……”女記者的魂吓掉了一半,趕緊陪着笑臉,“跟我老闆無關,是我、是我自己……”
“給周易打電話,問他還想不想在媒體界立足?”單宸勳戾色打斷她,面孔陰沉得相當難看。
“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都沒拍到,什麽都沒看到!……”女記者吓懵了,點頭哈腰地道歉,然後撒腿就跑,相機都不要了。
賀彬冷呲,拔掉相機裏的記憶卡,兩人一同走進大門。
“單隊!”
“單隊……”
門口執勤的警員紛紛朝單宸勳敬禮,男人未吭聲,賀彬停了停腳步。
“你們怎麽執勤的?讓記者輕易混進來!?”他把相機丢給下屬,一通訓斥。
幾名警員低頭,一聲不敢吭。
“多派幾個人盯着,萬一消息洩露,等着撤職吧!”警告完,賀彬快步跟上單宸勳。
他盯着前方男人高大的背脊,眉頭緊鎖,知道此刻老大内心的感受。
别說是老大,連他都不能接受這件事!
死者陸正雄,首都總警署大隊長,帝城警界一把手,人稱“一哥”,爲人清廉,剛正不阿、作風端正。
任職期間不搞特殊化隻看重能力,提拔了多位沒有背景的人才,警署上下一緻好評,人人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