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清白的，就不怕跟我們回警局。”賀彬激他。

杜偉立握了握拳，稍稍冷靜了一些，他拽掉口罩，憤憤道，“去就去，我沒殺人，問心無愧！”

說完，徑自朝前走。

賀彬與單宸勳對視一眼，離開前單宸勳交代他，“把閘刀帶走，送去法證科化驗，看能不能有發現。”

出了超市，在外面他們遇到了薛鈴音，她一路跟着杜偉立到了這裏。

此時杜偉立才知道自己被警察盯上了，這樣的警覺性，讓單宸勳更不相信他是兇手……

………

南城警局，審訊室。

這一次單宸勳親自問話，杜偉立提供了自己這兩個月的值班記錄。

根據打卡記錄他的确沒有可疑，因爲四起兇殺案中，有三個死者的遇害時間都是在他工作的時候，也就是說，他有不在場證據。

超市經理與幾名工作人員也來了警局錄口供，他們都能證明杜偉立在上班。

有物證、有人證，杜偉立的嫌疑幾乎爲零。

盡管如此，肖揚堅持不讓他走，說有權利關押四十八小時，在此期間，他會繼續搜查證據。

單宸勳并未制止，他已經七天沒好好休息，在下屬們的勸說下終于肯離開警局……

已經深夜十一點，他坐在車裏靠了一會兒，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法醫署大樓。

一片漆黑的大樓中，隻二樓某個窗口亮着燈，在黑夜裏格外醒目冷清。

男人盯着遠處的窗口，過了片刻，突然下車……

※※

1号解剖室内，蘇槿正在驗屍。

這幾天交通事故特别多，每晚解剖的屍體百分之九十來自車禍現場，鑒定報告清一色是：死于意外。

“男性，十三歲，腦部大出血引發顱内壓過高導緻腦幹死亡，死于意外……”她寫下驗屍報告，在落款處簽名。

“人生才開始就凋零，可惜。”她替死者蓋上白布，“下輩子不要當人，當人太辛苦……”

她拍了拍屍體胸口，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将驗屍報告發給池澈後，她摘掉手套沖了杯黑咖啡。

“咚咚——”

剛準備脫口罩，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1号解剖室除了池澈與運送屍體的工作人員不會有其他人來，她還未通知工作人員，應該是池澈。

“别煩我。”她面無表情，拿下了口罩，品一口咖啡，苦澀的黑咖啡讓人精神熠熠。

“咚咚咚——”又是三下，厚重的門闆聲在夜裏特别清脆。

蘇槿擰眉，白皙的小臉沉下，她當作聽不見不理會，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書籍。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的人很有耐心，不死心地繼續敲，敲門聲還非常有節奏。

蘇槿不悅，擱下杯子，走過去拉開門——

“姓池的！有完沒完！？”

盡管惱火，臉上卻看不出表情，她的聲音低沉如水，但威懾力十足。

“你……”看清門外的人後，她愣了一下，秀眉緊蹙，下意識退後一步，“你來做什麽？今天沒有兇殺案。”

單宸勳站在門外，他特意站遠一些敲門。

她開門時，他也微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