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總區警署重案組隊長負責連環兇殺案,你了解他嗎?……那個神探夏洛克,他與單氏家族有沒有關系?”
“……”蘇槿看着她,嫣紅的臉越來越冷,“這是兩個問題,我不回答,也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最近幾件案子都是你驗的屍,一定經常跟他碰面,多少知道一些吧?”
“我爲什麽要知道?”蘇槿徹底沒了耐心。
見她臉色難看,葉愛拉不敢招惹她了,趕緊放下手。
蘇槿直接甩上門,她邊走邊脫衣服,進卧室後僅穿一件黑色内衣褲。
透過洗漱台的鏡子,清晰地看到周身遍布紅疹,幾乎沒一處完好的地方。
在女人後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疤痕長達三四十公分,從左肩劃到右邊腰部。
疤痕在女人纖瘦的背上觸目驚心,橫貫整個背部,即使滿背紅疹也遮不住分毫。
浴缸放滿水後,蘇槿倒了些藥水進去,然後全身浸泡在浴缸中。
她仰躺着慢慢往下,頭也浸沒到水中。
她練過憋氣,可以一分鍾待在水裏,浮出水面時,身上的紅疹褪了一些。
蘇槿頭靠在浴缸邊沿,面朝天花闆,靜靜躺着。
她的手放在腹部,右腹部還有兩個疤痕,圓形的疤痕像刀傷,分别位于下腹部和肋骨下方。
她輕輕撫摸着閉上眼,眼前閃現無數畫面,那些畫面支離破碎,如碎片無法完整地拼湊在一起,那是藏在她潛意識裏的記憶。
她記不起來,越是仔細想頭就會痛,像要裂開了一樣。
“……”豁然睜眼,蘇槿眼底一片血色,血絲浸潤在眼球上,駭人無比。
她渾身開始發抖,從頭冷到腳,身體控制不住哆嗦,恐懼如毒蛇從心底深處鑽出來,滲透至四肢百骸。
呼吸漸漸急促,感覺快要喘不上氣,她摳住浴缸沿試圖站起來。
然而身體仿佛麻痹了,僵硬到無法動彈。
蘇槿隻能就這麽躺着,任由恐懼将自己籠罩、吞噬……
這是創傷後遺症,十歲那年在醫院醒來後她就患上了這個病。
每當腦海裏湧現那些零碎的畫面就會發病,病症奇怪,有點類似哮喘,不會緻命,隻需休息片刻就能恢複。
十歲以前的記憶很模糊,尤其十歲那一年她什麽都不記得。
警察告訴她,她的家人全部遇害,僅有她活了下來。
蘇槿身中三刀,背部的刀口很長,皮肉外翻,但還不算緻命傷,腹部的兩刀刺中了腎髒,幸好搶救及時,才免于摘除腎。
她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六十天裏渾渾噩噩,最後身體是恢複了,精神卻極差,每晚做噩夢。
夢裏到處是血,四周全是張牙舞爪的妖魔,它們張着血盆大口朝她撲來,然後她渾身冷汗地尖叫着醒來……
蘇槿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到後來她變得不說話,整日躲在被子中。
她不許旁人靠近,不許拉開窗簾,更不許開燈。
整整半年,她幾乎都生活在黑暗中……
而全家遇害,案發經過她一點也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