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解剖室,在電梯前,碰見餓得不行準備去餐廳覓食的李白。
“早安,蘇法醫……”他與女人打招呼,特意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距離。
蘇槿略一點頭,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三人走入電梯,電梯内靜悄悄的,李白靠在角落裏,餘光瞟着旁邊。
心中腹诽:案子剛結束,他們要去哪?
電梯到了二十樓,他終是忍不住問:“單隊,你和蘇法醫……”
單宸勳黑眸一掃,目光冷冽,吓得李白不敢往下說,趕忙跨出電梯。
電梯門關上,李白對着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啥情況?
………
警署到佳景天成半個小時,天色蒙蒙亮開,今晨有霧,城市被籠罩其中,添了一份朦胧與神秘感。
單宸勳在廚房煎了牛排、煮好咖啡,期間蘇槿一直坐在沙發上看書,這回拿了一本曆史書籍。
她難得看這類書,讀完一頁發現不錯,看得津津有味,牛排和咖啡的香味絲毫幹擾不了她。
男人将盤子與咖啡杯放到茶幾上,随即自己端着一杯咖啡倚在沙發上。
他提醒了三次,蘇槿才回神。
她一手拿起刀叉,一手還是捧着書,眼睛落在書頁上,心不在焉地切牛排。
單宸勳微微動了動眉峰,看她切了幾下,牛排紋絲不動,于是放下杯子,突然把盤子拉過去。
蘇槿沒注意,手裏的刀切在茶幾上,她擡頭,狐疑地望着他:“?”
“這麽多年,你沒把自己餓死,也算奇迹。”拿走她手裏的刀,他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說話間,男人手起刀落,娴熟地将盤子裏的牛排切塊。
他切的很碎,一塊牛排切成二十幾小塊……
蘇槿面無表情看着,眼中波瀾不驚,心底卻微有觸動。
仿佛,那根一直緊繃的心弦被撥動了一下。
“好了。”男人将盤子推回她面前,之後端起杯子。
她盯着那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牛排,微垂的眼簾遮擋了眼底變深的眸色。
她抿了抿唇,擡眸時已斂去神色。
單宸勳端着咖啡杯,随手拿了份報紙,昏暗的光線下,男人五官俊逸,身姿挺拔。
簡單的白襯衣遮擋不住那份矜貴,袖子卷至手肘處,結實的小臂肌肉透着力量,微敞的衣領似乎也帶着一股子野性難馴。
又禁又欲。
一張邪魅的臉,足以颠倒衆生,引來無數女性的關注……
蘇槿見過的活着的男人并不多,他是唯一可以接近,也是唯一仔細看清楚臉的一個。
以前,她讨厭他,甚至想解剖了他。
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好像不再反感。
而一直以來在她眼裏隻分兩種人,智慧的和愚蠢的,從不注意外表。
這個男人不僅擁有智慧,還讓她一再注意到他,他的形象在她腦子裏漸漸地立體鮮明。
這是從未有過的狀況……
蘇槿斂下眼簾,她很不習慣,仿佛自己的世界闖入了陌生人,極欲想擺脫,又擺脫不了……
“别隻顧愣着,牛排涼了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