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裏托着那副小骸骨,正在仔細端詳。
“老大?”袁可一愣,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怎麽?你想他了?”
蘇槿擡眸,冷冷瞥她一記,又低頭觀察骨頭。
袁可吐了吐舌,恢複正經道:“單隊在臨市開會,爲期三天,估計明天回來,找他有事嗎?”
蘇槿颔首,沒再說話,她一直盯着小骸骨,然後目光落在大骸骨上。
她突然抓起頭骨,拿起解剖刀對着上面的膜切割。
在袁可詫異的目光中,女人将鑄模一塊一塊刮了下來,由于膜幹涸後較硬,廢了不少力氣。
“……”袁可靜靜看着,想幫忙又無從下手。
過了十來分鍾,膜全部撬開,頭骨暴露在空氣中。
蘇槿對着燈光仔細研究,與小骸骨做對比,口罩下的面色凝重,眉心死死糾着。
看得袁可也揪起心,呼吸不自覺屏住,緊張不已。
“小袁,天黑後陪我去案發現場。”過了片刻,蘇槿終于開口,她放下頭骨,摘掉了手套。
“哦,好。”袁可知道她一定發現了線索……
趁着還沒天黑,袁可回辦公室處理手頭的事。
夏天的夜晚總是來的特别晚,七點半才夜幕降臨。
袁可提前買好晚餐,一份牛排和一個漢堡包,還有兩杯咖啡。
去工地的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啃漢堡包,蘇槿坐在副駕駛座,也在用餐。
相比袁可的狼吞虎咽,她的吃相優雅從容,一小口一小口送進嘴裏,慢慢咀嚼。
袁可無意瞥了一眼,嘴裏嚼着食物口齒不清道:“蘇……伐(法)醫? 你次(吃)東西的樣子真好看……”
吃東西吃得這樣優雅、又這般冷冰冰的,她屬第一個。
蘇槿不動聲色,放了塊肉在嘴裏? 目視前方。
她在思考問題? 并沒在意袁可說了什麽。
見她表情寡淡? 袁可聳聳肩,繼續啃漢堡包。
她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解決掉? 然後專心開車。
四十分鍾後? 車子抵達工地。
工地仍然處于封鎖狀态,除了巡邏的警察,一片冷清。
前兩天還十分熱絡的街道? 也寂靜了下來? 顯然民衆忌諱? 盡量不靠近這個是非之地。
發現骸骨的土坑保持着原樣? 之前下過雨? 泥土有點潮濕。
蘇槿跳下土坑? 拿手電筒在土裏四處查看。
“蘇法醫,你找什麽?告訴我,我可以幫忙……”袁可蹲在她身旁,極欲想表現。
“仔細看一看,泥土有沒有翻新過。”她低聲道。
“明白。”袁可聰慧? 立即去旁邊認真觀察泥土。
兩人在土坑中蹲着往前走? 一個小時後? 袁可覺得腰快斷了? 腿也麻痹了。
于是幹脆跪在地上找,但并無發現,這些泥土都像是同一時間挖出來的? 顔色沒有區别。
她看了看蘇槿,見她異常專注,一點一點泥土查看,袁可突然被她的敬業精神感染到,也繼續低頭認真工作。
“蘇法醫!……”也不知過了多久,袁可突然驚叫,“你快過來看!”
蘇槿起身,她的雙腿也麻木了,走起路來沒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