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出一張紙，“我在這家工廠，發現了這份名單……”

老楊立刻接過去，是一份工資發放清單，上百位工人的簽名中有秦東陽的名字，最底下是工廠印章。

“華天化工？”賀彬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你在這家工廠打工？”

秦東陽不吭聲，臉色由青轉白。

“他隻是臨時工……”單宸勳下午出去，就是爲了尋找證據。

他跑遍了秦東陽小區附近的化學用品店，這種店并不多，也很好找。

看了店内的監控，并未發現秦東陽的身影。

單宸勳将搜索範圍擴大，除了化工店，還去了化工廠。

最終，在西郊邊境的華天化工廠找到了線索。

秦東陽隻是工廠的臨時工，不定期會來工作，每兩個月結一次工資。

可能是他做事勤快，給老闆留下特别深的印象，單宸勳剛拿出照片，老闆就認出了他。

拿到工資清單後，單宸勳返回了警局，剛到辦公室便接到老楊的電話……

“上面有你的簽名，還有什麽解釋？”單宸勳雙臂抱胸，目光淩厲地審視他，“你很謹慎，并沒有一次性從工廠拿太多硫酸，也就是說，你預謀很久了，早就動了殺機。”

秦東陽雙手抓着床單，逐漸用力，骨關節泛白。

“還不說？你想程方方替你背罪？”單宸勳冷着臉，一字一頓提醒他，“兩條人命，這不僅僅是坐牢，很有可能判死刑！”

“死刑！？”他男人豁然擡頭，面色漲紅，“不！她不能死！她還要照顧小傑！……警官，是我！是我殺的！全是我殺的！”

他一把拽住單宸勳的袖子，神色焦急，慌慌張張中，身子往前栽，摔到了地上。

秦東陽下意識用手撐了一下，右手按在地上，傷口處出了血? 血頃刻間染紅紗布。

老楊和賀彬扶他起來，男人抓着他們，對傷口不管不顧? 紅着眼喊：“是我殺的人！真的是我殺的！”

“你坐下。”賀彬喝斥? 将他摁坐在床沿。

秦東陽稍稍冷靜下來? 雙眸卻血紅。

少時，單宸勳才說：“你爲什麽要殺人？”

“因爲我……”他低下頭去，雙手握拳? “我喜歡程方方……”

他閉上眼? 表情很痛苦，雙手搓了下臉，而後道出真相——

秦東陽與程方方很早就認識? 他們都是單親父母? 經人介紹相親認識。

秦東陽對程方方一見如故? 非常鍾意? 不過程方方顯然沒看上他? 表示隻想當普通朋友。

盡管如此? 秦東陽還是很照顧她，不僅經常去她家裏幫忙修水電、照顧孩子，還把她介紹到會所工作。

爲了避嫌，在同事面前兩人客客氣氣，接觸并不多? 僅限于同事之間的幫助與關心。

秦東陽這個人老實巴交? 待人真誠? 他對程方方好并不奢求回報? 甚至把小傑當親生兒子看待。

程方方工作忙的時候，都是他在照看小傑。

“去年夏天，我帶小傑去遊泳館遊泳? 給他換衣服的時候留意到孩子下身有淤青，于是帶他去私人診所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