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蘇槿,女人繼續道:“她們不敢給安娜服用禁忌藥物,因爲很容易被發現,唯一的可能是換掉了藥。”
“換掉?”賀彬睜大眼,轉向臉色青白的周麗影。“是你們換了藥?換了什麽藥?”
周麗影不說話,一直盯着蘇槿看,整個人仿佛傻了。
賀彬敲了敲桌子,她一驚,回過神來。
“她……她該死!”眼見事情敗露,周麗影沒再隐瞞,她恨恨地說了一句,眼裏閃過殺氣,“我與露露本來是幸福的一對,卻被她插足,她若能對露露好就算了,可她腳踏多條船,還男女通吃!……”
“被抓了現行也死不悔改,露露很愛她,不論她出軌多少次都會原諒她,可她不開心,每次在我面前掉眼淚……”
越說越生氣,周麗影把嘴唇咬出了血,眼裏燃燒着憤怒與恨意。
“我從不舍得讓她傷心,可那該死的女人居然一次次傷害她!甚至動手打她,我無法容忍!……”
“所以你換了她的藥?”賀彬搖頭,他并非瞧不起性取向有問題的人,隻是内心接受不了,覺得有點毀三觀。
周麗影咬牙切齒:“露露真心對她,給她買最好最有效的藥,經常四處打聽有沒有新藥上市,安娜的藥幾乎都是她買的……”
“上個星期,露露買了藥順路到我家吃飯,趁她午睡的時候,我把藥全部換成了維生素片。”
“也就是說,最近安娜服用的全是維生素?”賀彬又是一陣搖頭。
“沒有了藥物,她撐不了多久的……”周麗影冷笑,“那天早上我碰見露露從安娜房間回來,她告訴我,安娜心髒不舒服,所以她去看看……”
“呵呵,那個女人看上了我? 不斷給我發信息,那天她不舒服,我知道機會來了? 于是同意了她的邀約? 去了她的房間……”
“人在極度亢奮的過程中? 心率加快容易出現問題,甚至是猝死,你知道她心髒不适? 與她發生關系? 緻使她心梗而亡。”蘇槿接着她的話說道,到底是醫學生,深知這一點? 殺人于無形。
安娜也是倒黴? 兩個小時後才病發身亡? 當時但凡有人發現? 都不會死。
“那麽? 是你拿走了藥瓶?”賀彬握着筆? 擡眼問。
“嗯。”周麗影臉色暗沉,此刻沒有了殺氣,隻有怨恨與悲傷,“……我聽見保潔員的尖叫聲,迅速趕過去? 拿走了所有的藥瓶? 我想親眼看看她的死相? 于是去了浴室? 發現那個女人泡在硫酸裏,臉被毀了容,心裏真TM痛快!”
“可是? 可是我沒想到露露也……”
說到這裏,她閉上眼,眼淚滾落臉頰,一滴滴濺在桌面上。
“可以結案。”單宸勳起身。
女保潔在浴缸發現屍體後當即暈倒,而簾子是周麗影後來拉上的,所有的疑點都解開了。
他一手插兜,交代賀彬善後,随即走出審訊室。
“這件案子有兩名兇手,外加兩名幫兇,秦東陽判死刑的幾率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