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剛剛了結,今晚沒什麽事,早點送你回去?”他彎腰,輕聲問。
蘇槿低着頭,她已經回複了體力,擡頭說:“我想看會兒文件再走。”
她起身,與他一起走出訓練館。
“蘇法醫,替我們好好教訓他!晚上不要讓他上床啊!”李白沖着她的背影喊。
蘇槿面不改色,單宸勳回頭瞪他們一眼,換來兩個男人的竊笑……
………
原本單宸勳要送蘇槿回家,淩晨兩點的時候,他找的律師打來電話,想與他當面了解情況。
單宸勳随後離開警局,親自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他給蘇槿發了條微信,讓她乘計程車回家。
蘇槿不理會,兩點半下樓,騎車出發。
可能今天鍛煉過,渾身充滿勁頭,她騎得特别快,兩個小時不到就抵達了公寓。
從電梯出來,蘇槿在包裏掏鑰匙,擡頭猛然瞧見家門口坐着一道黑影。
她頓住腳,定神一看,看清楚了那人。
“小袁?”她緩緩走近。
袁可坐在地上,背靠着門,她低着頭,肩膀垮着,一聲不吭。
蘇槿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平常她總是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的,充滿了朝氣。
而此時此刻,她安靜得過分,渾身透着不開心,一看就有心事。
“小袁?”她又喊了一聲,女人還是不動,仿佛石雕。
蘇槿蹲下身,袁可把頭埋得很低,仍是看不見她的臉。
“怎麽回事?”她面色微沉。
袁可一驚,身子猛烈地一抖? 似乎才聽到蘇槿的聲音。
她擡起頭來,一雙通紅的眼睛出現在蘇槿面前。
“蘇法醫……”不等她開口,袁可出聲了? 嗓音嘶啞? 帶着濃濃的哭腔。
蘇槿皺眉? 她最讨厭女人哭。
“蘇法醫……”袁可看見她,心裏的委屈更重,眼淚洶湧而出? 她一把抱住她? 頭埋在她肩膀處。
她也不說話,抱着她抽泣,哭得好不傷心。
蘇槿擡手? 她不喜歡别人碰自己? 本想推開她? 袁可卻哭得更大聲? 幾乎是嚎啕大哭? 聲音悲恸。
蘇槿的手舉在半空中? 到底沒有推開她,她僵着身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于是隻能保持沉默,任由她把情緒宣洩出來。
她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
袁可哭了很久? 嗓子都哭啞了? 幸好這一層隻有蘇槿這一戶? 否則可要擾民了。
哭了一陣? 袁可逐漸平複下來,她揉了揉眼睛,滿臉淚痕。
“對不起? 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她吸着鼻子,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鼻子也是紅紅的,如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楚楚可憐。
“進來。”蘇槿開門,示意她起來。
袁可爬起來走進客廳,她坐在沙發上,抓起抱枕摟在懷裏,垂眼擺弄着指甲。
“你今天沒上班……”她沒來接她,在局裏也沒看見她。
“我請了三天假。”袁可啞着嗓子,抹了抹眼淚。
“難得見你這麽不開心。”蘇槿不想多問,畢竟是别人的隐私。
袁可擡頭望着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蘇法醫,我能不能住在你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