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扣住她的手,黑眸深沉,仿佛要望進她的内心深處,“你的性格我了解,若對一個人沒感覺,絕對不會關心他……”
“我沒關心你。”她掙脫他的手,轉身往外走。
男人在房門口擋住她:“你會關心别人嗎?會因爲一個人消失而尋找?會因爲怕他冷,給他披衣服?會長篇大論地開解一個人?”
幾個問題一股腦地抛給她,蘇槿一怔,她從未在意過,他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讓她措手不及。
她退了一步,小臉依舊冷漠,看不出情緒:“我不想讨論這個問題,你回去吧。”
她側身越過他,握住門把,拉門。
男人擡手,用力一壓,将門摁上。
他的眸子緊緊注視着她,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
“我不是逼你,隻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意。”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向她表明了心迹。
蘇槿不語,她擡頭,對上男人泛着血色的眸子,在他眼裏,她看到了真摯。
兩人對視着,許久之後,單宸勳微微歎息一聲。
他開門,走之前說:“蘇槿,記住,我會一直等着……”
話落,他走出了卧室。
蘇槿聽到男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客廳,又聽見關門聲,知道他走了,這才坐回床上。
她盯着地闆出神,久久無法入眠……
蘇槿失眠了,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失眠? 腦子裏一直盤據着男人那番話,經久不散……
………
隔天夜裏,她到警署上班。
剛走出電梯? 便聽到辦公室内傳來激烈的讨論聲——
“袁可要辭職?”
“不可能? 她立誓一輩子要當警察? 不會中途放棄!”
“我看她手裏拿着一個信封,應該是辭職信……”
蘇槿走到辦公室門口,看見老楊、賀彬和李白坐在辦公桌前講話? 三人臉色凝重。
她走進去? 李白看見她,驚喜地站起來:“蘇法醫,有事嗎?”
她可是稀客? 除非有案子? 否則從不踏足這裏。
“袁可來上班了?”她拉了拉臉上的口罩? 低聲問。
“她剛進了老大辦公室……”賀彬指了指單宸勳的辦公室。
蘇槿颔首? 轉身離開……
辦公室内。
袁可立在桌前? 她小臉蒼白? 眉頭糾結,沒了往日裏的活潑與笑容。
“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麽我收下。”單宸勳手裏拿着一個信封,是她剛剛遞交上來的辭職信。
“老大,我跟家人談了一夜? 好不容易說服他們延遲婚期……”袁可低着頭? 她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 眉眼間有很濃的疲憊之色? “他們同意一年後再舉行婚禮,但前提是辭職,并且在婚禮前與未婚夫試着交往。”
“你妥協了?”他放下信封? 俊臉凝重。
“不是妥協,隻是……”她擡頭,對上男人精銳的眸光,又低下頭,“我不希望這件事鬧得家宅不甯,畢竟他們是我的長輩。”
“你熱愛這份事業,真想好了要放棄?”
“我不想放棄。”她搖頭,眼裏有水光,“單隊,我從小立志要當警察,懲惡除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