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宸勳與蘇槿一人打一把傘,沿着海邊走了走。
馬路上裝着護欄,護欄下便是大海,可能下雨的緣故,夜裏的海水稍微有點混濁,波浪猛烈地拍打着石壁。
蘇槿趴在欄杆上,盯着波浪翻滾的海面,腦中忽然閃過夢裏的片段。
她在大海上浮浮沉沉,遠處的船上家人們朝她呼喚,最後他們消失了,隻剩她在海裏掙紮,慢慢被海水吞噬、淹沒……
那種恐懼,仿佛已經深入骨髓,一想起她就會忍不住打寒顫,如置身冰淵。
“冷嗎?”男人的手臂靠着她的手肘,感覺到她顫了一下,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肩。
雨水從傘沿滴落,打濕了男人手臂上的衣服,他卻絲毫不在意。
蘇槿搖頭,拉下他的手,小臉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陷入了沉思,最近她一直做那個夢,總覺得不會無緣無故,或許這個夢、夢裏的船和家人有什麽寓意?與她失去的記憶有聯系!?
她低頭,盯着海水,努力回憶,腦中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紛紛湧出來,卻拼湊不齊,越想越頭痛。
深吸一口氣,她閉了閉眼,壓下太陽穴那股疼痛,緩了片刻才說:“回去吧……”
單宸勳看着她蒼白的臉色,沒多問,與她往回走。
酒店外堵了很多車很多人,無數記者圍堵在大門口,現場有警察和保安維持秩序。
他們清理出一條通道,緊接着出現十來個保镖。
保镖清一色歐美人,虎背熊腰、目光炯炯? 陣勢浩大。
現場有許多男性,以防萬一,單宸勳與蘇槿沒走? 在花台旁邊等。
不久? 幾輛豪華的商務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記者們、圍觀者開始騷動起來? 紛紛往前擠,人群中有人高喊:“霍特!霍特先生!……”
蘇槿擡眸看去,中間的一輛商務車? 車門自動打開? 兩名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下了車。
他們撐開黑傘,扶着一位老者下車。
那位老者個頭很高,略微清瘦? 一頭銀白色的發十分醒目。
老人七八十歲? 背脊挺拔? 看着很精神? 一雙眸子精銳? 戴着銀邊眼鏡? 渾身散發着學者的從容與文藝氣息。
他就是法醫界的教父,霍伊思?斯圖爾特。
“霍特先生,請問第一次來赫國有什麽感受?您對這裏的印象怎麽樣?”
“霍特先生,本次培訓又是您免費授課嗎?”
記者們的話筒全部對着他,無數的問題抛過去。
霍特穿着一件藏藍色亮面唐裝? 面帶笑容? 外表和藹可親。
他朝人群揮手? 身邊的助理護着他? 示意記者們退後,不停地擺手:“無可奉告,明天會召開記者會? 到時候再一一回答大家!”
保镖們上前,擋住兩邊的記者,護送霍特先生進了酒店。
人群擠到門口,被保安們擋住,記者不死心,遲遲不肯走。
單宸勳和蘇槿等了好一會兒,現場才稍微安靜下來。
他們從側門進入酒店,經過大堂旁邊的會客廳,看見一位記者正在采訪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