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杭一帆打量四周,“房間這麽整潔……”
他摸了摸沙發,沙發上鋪着金色刺繡墊子,拉的平平整整,明顯沒人坐過。
床鋪同樣整齊,說明霍特早上七點之後沒休息過。
“可能他沒有再回過房間。”杭一帆走了一圈,随後又去浴室看了看,一樣很幹淨。
“其他房間呢?”他往外走。
下屬禀報:“法證正在其他房間搜證,沒特别發現,不過在女助理的房間發現了血迹……”
衆人到了北邊的套房,這裏比霍特的房間小一些。
内外兩居室,裝修奢華。
卧室地毯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迹,血迹一直往前滴,蔓延至浴室。
浴室地上扔着幾塊白浴巾,毛巾上全是血。
“應該是霍特的血。”杭一帆蹲在地上,提起那幾條浴巾,血迹染紅了毛巾,失血量不少。
此刻,蘇槿在客廳裏,她觀察四周,房間也很整潔,隻有吧台上擺着一個水晶高腳杯。
她微微彎腰,酒杯上沒有指紋、也沒有液體殘留,杯子倒放着。
單宸勳走到她身後,俯身盯着杯身:“沒指紋,很奇怪。”
“嗯,按理說擺成這樣,應該會有指印。”蘇槿滿腹疑惑,她側首,看向櫃子裏架子上的高腳杯,剛好是雙數,架子尾端空着兩個杯槽。
一隻杯子在吧台上,應該還有一隻……
不見了!?
“霍特應該是在這裏被砍掉雙手的!”杭一帆提着一條血毛巾出來。
單宸勳撇了毛巾一眼,說:“毛巾上有指印……”
杭一帆也注意到了,“應該不會是兇手留下的。”
“是霍特。”蘇槿回身,盯着血指印道,“他自己纏的毛巾,試圖止血……”
“自己纏的?”杭一帆立刻反應過來,“這麽說,開始隻斷了一隻手?”
不然怎麽給自己纏毛巾止血!?
單宸勳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從卧室到浴室,按照血迹路線,霍特斷手後跑去浴室拿毛巾止血,那時候或許兇手還在現場。
但如果他裹着毛巾跑出去,毛巾呢?樓梯間、泳池裏都沒有發現!
“有可能還是在這裏砍掉的,但也不排除兇手一路追殺他上了天台,在那裏砍掉他的另一隻手!”杭一帆擰着眉,若是在天台,地上的血早被大雨沖刷幹淨,很難取證。
蘇槿一句話未說,她走出了套房。
單宸勳和杭一帆留在房間找線索,過了片刻,聽到蘇槿喊:“單宸勳!”
單宸勳立刻沖出去,到了走廊,看見蘇槿手裏端着一個高腳杯,從霍特房間走出來。
杯子裏裝着紅色液體,好像是紅酒,仔細看,酒中似乎浸泡着什麽東西。
該不會是……
“眼睛!?”他急走兩步。
女人舉起杯子,對着走廊裏的燈光,可以清晰地看見兩顆眼珠浮在酒裏。
眼珠上殘留着一條神經,看着無比滲人。
“哪裏找到的?”杭一帆跑出來,他的手下已經巡查過整個房間,并未發現這個杯子。
“冰箱裏。”蘇槿将杯子交給單宸勳,臉色凝重道,“還記得我跟你提到過的小說情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