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帶着幾分開玩笑的成分,言語之中卻透着惋惜。
蘇槿一句話未說,仍然有點懵,整個人愣在那裏,身體漸漸僵硬,如石雕。
梁蕭沒注意到她的樣子,摸出一根煙,自顧自地在點燃:“蘇小姐,你看不上阿勳嗎?”
他剛說了一句,蘇槿突然騎着車走了。
“……”梁蕭擡頭,盯着女人遠去的背影。
她騎得飛快,看上去很着急。
他以爲她的心是冰的,無牽無挂,可到底,還是在意的……
男人勾了勾唇,眼裏有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
蘇槿一回到解剖室,便見袁可坐在椅子上等她。
“蘇法醫,手表……”她把手表遞上來。
蘇槿看着手表,沒接,目光仿佛定格了,久久不動。
“蘇法醫?蘇法醫?”袁可發覺她有點不對勁,喊了兩聲,擡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嗯……”蘇槿回神,拿走了手表。
她走去櫃子前,放下背包、換衣服……
袁可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驚訝,蘇法醫可從來不會走神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蘇法醫,你在擔心老大嗎?”她走過去問,這是她唯一想到的原因。
蘇槿換好白大褂,一手拿表,一手拿手機打她的電話,并示意袁可不要接。
她把手機與手表放在一起,等了許久,也沒聽到聲音。
她蹙眉,又打了幾遍,手表一次也沒有發出那種刺耳的尖銳聲。
蘇槿問:“跟蹤器還在裏面嗎?”
“在,不過屏蔽了信号,對方接收不到定位信息。”
她點點頭,收起手表,坐到辦公桌前。
袁可握着手機,在微信群裏不停地艾特單宸勳,并給他發信息。
“老大到底怎麽了?一聲不吭地消失,玩失蹤也要打聲招呼吧,大家好歹是同事!”她抱怨着,歪頭盯着蘇槿,“蘇法醫,你真不擔心老大?”
蘇槿不作聲,整理好手中的文件,交代她:“通知工作人員,送一具屍體過來。”
“爲什麽?”
“你不是想當我徒弟?考試!”她冷冰冰道。
“哦!我差點忘了!”袁可來了精神,立刻跑出去,親自去太平間。
她一走,蘇槿停下了動作,她盯着桌面某處,腦中不由自主地響起梁蕭的話。
阿勳要結婚了……
他要結婚了……
單宸勳……他要結婚?
她冷冷勾唇,拿起口罩戴上,然後站在解剖台前準備工具。
很快,工作人員送來一具女屍。
屍體是法醫部的,專門用來給法醫研究所用。
蘇槿剖開胸腔,給袁可出題。
這次的題目難度大,問得很細緻,袁可抓耳撓腮,總是出錯。
她偷瞄蘇槿的臉色,冷冰冰的,不見一絲溫度,似乎心情不太好。
“蘇法醫,你隻說考肌肉和骨骼的構造,怎麽還問它們的功能?”她撇撇嘴,小聲嘀咕,“你不想收我爲徒直接說嘛,不用這麽爲難我……”
蘇槿看了她一眼,突然将解剖刀拍在台子上。
她力氣很大,“砰”地一聲巨響,把袁可吓了一跳。